长安好 - 第4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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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我确信彼此真正相了解之后的志同合,才更加牢靠远,也更加值得相互付。”常岁宁诚恳:“所以,先生不试一试,怎知就一定不行呢?”

    骆观临垂着,撑在地上的双手攥起,冷笑着:“阁之言,乍然听来倒是颇诚意……可骆某需要的不是诚意,骆某已无意苟活,将军多说也是无益。”

    常岁宁看着他:“所以,先生是不敢吗?”

    骆观临并不为所动:“激将法对将死之人无用。”

    常岁宁却摇了摇:“我所言‘不敢’,并非是指先生不敢答应我,而是指……先生不敢活去。”

    骆观临慢慢抬起无力垂着的颅看向她。

    “先生选错了人,心有愧,因而不敢活着去看这世继续崩坏。”常岁宁收起了方才的散漫之:“先生一心求死,不是为殉旧主,更不是为殉此城,先生是为殉心已死之。”

    四目相视间,骆观临通红的睛微颤了颤。

    “说到此,先生便不好奇,我为何会如此执着于先生吗?”常岁宁正:“因为我知晓徐正业之是‘争’与‘毁’,而先生之,是‘守’与‘救’。”

    “先生不愿归顺于我,是因在先生,我至多只是第二个徐正业。”常岁宁看着神变化着的骆观临,:“可先生想错了,我与徐正业不同。正因不同,故我杀他。”

    骆观临绪不明地看着那声音不重,却字字稳稳砸在他心的少女,只听她最后——

    “徐正业不愿的、不到的,我可以。”

    骆观临几乎是意识地问:“就凭你吗?”

    “嗯。”常岁宁神如常地轻,认真到不像是在自夸:“先生,我的优很多的,我不单擅杀人,在其它方面也称得上天赋异禀。”

    骆观临自嗓了一声怪笑,他从未从一个人听过如此直白的自夸,她甚至懒得修饰言辞,或以事例来侧面烘托,只用最直截了当的话语来称赞自己。

    此刻他在笑对方的天真狂妄,更是在笑自己竟然认真听对方说了这些悬浮之言——倘若对方不是在刻意假装天真的话。

    见他神不屑,常岁宁便提议:“先生若是觉得单凭我不足以成事,那何不一起呢?能得先生同行,此行便多一份胜算。”

    “……”骆观临只觉这辈都没遇到过此等人,无论你是何态度,她总能再次将话题引回到她的目的之上。

    说她狡猾多变,却又称得上诚恳礼待。

    但思路如此机的一个人,他又焉能相信她所言都是真话?

    须知当初他就是被徐正业那些甜言语给哄骗了!

    若他今次再因这些动听言语,而一去,那他也未免太好骗了……整个大盛恐怕都找不第二个如他这般天真烂漫、痴傻纯白之人来!

    同样的当,他绝不会再上……至少不会再轻易上第二次了。

    骆观临心不可遏止地生了一丝动摇,嘴上仍在:“不必再多费了,我意已决……”

    他话音落,正期待着对方再说些什么时,忽见常岁宁从椅起了,叹:“也罢,看来今日这瓜,我是扭不得了。”

    骆观临一愣。

    什么意思?

    这就……放弃了?

    他于愕然之后,继而生“果然如此”的寒心之来——呵,果然也并没有几分真心与诚意!

    这样的人,料想她之言本也没几分可信!

    “今日事多匆忙,暂且如此吧。”常岁宁:“阿澈,骆先生是文人,需多加礼待。”

    阿澈应

    见那影就此离开书房,骆观临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睛,等待着一个痛快的结束。

    却听耳边少年询问:“骆先生,您平日里吃力吗?”

    此言古怪,骆观临费解不语——为何要问他平日里吃力与否,这算是哪门见鬼的临终关怀吗!

    阿澈接着解释:“我的意思是,您受不受得住大力气?我待会儿需将您劈,于轻重之上您可有什么要求吗?”

    骆观临:“……?!”

    劈他?

    不是杀了他?

    一刻,只见那过于“礼待”的少年从后取了两只麻袋来,一手拎着一只,认真问他:“那您喜哪个样式的麻袋?”

    从未有过这般荒谬离奇验的骆观临,此刻表近乎扭曲,却又意识地看过去……有什么区别吗?

    阿澈认真解释:“这个是十字吉祥扣的编法,这个是……”

    荠菜打断他的话:“就用吉祥扣的,女郎生辰,不得图个吉利么!”

    骆观临已经不知自己能说些什么。

    很快,他便被劈了麻袋

    阿澈特意选用了红绳来扎住麻袋,于细微之缀,往往可以恰到好地彰显仪式,使得对方看起来更像是一份合格的生辰礼。

    见得荠菜将那只麻袋扛了来,常岁宁:“将人从后门带府去。”

    一时扭不来的瓜,那便连瓜带秧一同薅走,待得闲时再继续扭就是了。

    “找一与之形相似的尸首拖过来。”常岁宁抬脚离开此,边:“然后便将这座书房烧了吧。”

    “是,将军!”

    ……

    接来十余日,常岁宁都留在扬州城料理后续事务,直到听闻常阔与肖旻已将江宁城收回,她才率军立即赶往州。

    两军顺利在州会合,左右接应之,不过两日,便将州夺回,接来便是收尾之事了。

    至此,离常岁宁与肖旻率军自汴州返回,不过一月光景,即将三州全收复。

    江南大定的消息很快传回了京师,徐正业之就此彻底平定。

    接来,大军便该回京论功领赏了。

    但此刻州的常岁宁,并不打算回去。

    一则是不想,二来,是不能。

    好大的气!

    自江南传回京师的,并不只是收复三州的好消息。

    前后相隔不过数日,另有一则急报自州传回——东海沿岸有渔民遇害,经常大将军带人查实,已断定是倭寇所为。

    此报令朝堂之上百官震怒。

    这十余年来,倭寇少有作,而今这般关,突然现倭寇杀害渔民之事,绝不会是偶然,多半如那急报之上所言,这必是倭军的探路之举!

    探之后,必然便是野心的倭军!

    “……倭人向来无耻之尤,竟趁此时机犯我大盛!”

    “想当年先太殿率军击退倭军,曾于东海之上打得他们上贡求饶!而今这些倭贼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敢不自量力妄图生觊觎之心!”

    “……”

    听着那些官员或鄙夷不屑,或怒不可遏之言,魏叔易微微拢起了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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