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404节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这间隙,常岁宁从怀——远行之前,先卜上一卦。

    她卜卦的方式甚是朴素——撕晴天草。

    民间有以晴天草测天气的说法,将此草从间撕开,能一撕到底代表明日会是晴日,反之则是雨。

    常岁宁小心翼翼将草撕开,很顺畅地撕到底——是晴日,好兆,很适合赶路。

    略一算,她此行南去,定可得偿所愿——常岁宁略得很随心,晴天草大抵也想不到自己区区小草之躯竟有如此大的能耐。

    李潼等人很快追上来,一行人踏着初夏的烈芬芳上路。

    而同一刻,远在京师的无绝也起了一卦。

    殿与阎王爷孰快

    “南方祸可平,然却又将另有风波起啊……”无绝看着那卦象,喃喃着叹:“果然还是难太平啊。”

    而这卦象所示,又岂止是江南一隅?

    他昨日听闻,朝廷派去镇压军的大军,竟然一败再败……

    那起初由民匪寇起义而组成的军,随着声势渐大,响应者竟越来越多,今已逾十万众,且大多皆是平民……在无绝看来,此事背后所昭示的民意所向,要比徐正业之更令人心惊。

    若非被至绝境,寻常百姓何故要反?

    去年州大旱,朝廷赈灾不力,甚至曾有灾民涌京师,却遭驱赶——

    那时京师的灾民,似同一颗石,彼时谁也不曾在意这小小波澜,上至圣人,至京师官员,都未曾料到小小石会掀起今日这般风浪。

    无绝叹气,再次将视线落回到前的卦象之上。

    他只能卜测江南仍会有风波现,但走向却不好说——

    无绝看向南边方向,殿如今的存在已超脱了命理之说,她去往哪里,即会将“转机”与“变数”带去哪里。且日后若随着殿声势的壮大,她能带来的“变数”便会越来越大。

    起先她只是影响着边的一些人,但从她决心离开京师后,受其影响的范围便开始急速扩大——

    从保和州,到杀李逸,再杀徐正业,而后又影响了河洛人文的命脉走向……

    想着这些,无绝不禁喟叹——没办法,他家殿没别的,就是胆大,够争气。

    嘿,有这样争气的主公,是他的福气啊。

    无绝一个喜忧不明的笑,然而一阵风爬来,让他忍不住咳了起来。

    听那咳声久久未止,守在外面的僧人走了来,询问他是否要请寺的医僧来看——自去岁开始,住持的便不太好了,他们都很担忧。

    无绝摆手说“不必”,寻常的汤药并不能够医治他的病症……

    时日苦短,不如倒睡上一觉,它几场梦。

    实则这段时日他的日倒也称得上自在,帝王心已有答案,已不再需要他为那法阵什么,且大约也从天镜得知他已时日无多,便也不再似从前那般让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了。

    将死之人也有将死之人的舒坦之啊。

    无绝打发了僧人,刚蹬掉僧鞋想要上榻之际,却又有一名小沙弥来传话:“……孟施主前来,想与住持方丈探讨佛法。”

    无绝听得面一苦,这哪里是什么孟施主啊,这分明是金主,债主!

    起先建大云寺,孟列以商贾之捐赠钱资,故而他虽非权贵官,却也可自由这寻常百姓不可踏足的大云寺。大云寺里随便拎个僧人来,都知晓这位孟东家与大云寺有着极厚的佛缘。

    有此厚佛缘在,待遇自然不同,想见个住持方丈,谈一谈佛法,实在合合理。

    孟列被请了方丈院的茶室,僧人奉上茶后,即行佛礼退了去,将门合上。

    只二人对坐的茶室,孟列微皱起了眉,说明了来意与困惑。

    “近日总多梦,且梦皆是旧事……”他有所指地咬重了“旧事”二字,又:“且心绪不宁,总觉有事发生。”

    言毕,他看着无绝。

    或许是因为听了太多那个阿鲤女娃的事迹,这一次他的受与往日都不同。

    无绝眉心微动:“是否有心悸之?”

    “时有。”孟列定定地看着无绝:“……在你看来,此可有说法?”

    “说法不是明摆着的吗。”无绝无奈看着他:“多梦心悸,你抓几副药调理一就是了!”

    孟列角一:“……”

    这辈都没听过如此切合医理的佛法指示。

    他看一闭的房门,将手在茶几上,倾往无绝的方向靠近,压低了声音正问:“你明知我在问你什么……你近日可曾有异样应?”

    对上那双郑重而饱积攒沉淀了多年的期望的睛,无绝慢慢摇了

    孟列倾向无绝的收了回去,沉寂了片刻,却仍不肯死心。

    他与无绝谈许久,之后又留用了斋饭。

    饭菜摆好后,无绝笑着拿起筷,边招呼孟列,边自己先去夹菜。

    然而他的筷刚伸到碟旁,便被孟列拿筷“啪”地一压住了。

    无绝一愣,抬看去,正对上孟列不满责备的目光。

    无绝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彻底怒了孟列:“你说怎么了!”

    无绝这才恍然,赶忙将筷拿开,赧然笑:“一时忘了,忘了……”

    室并无其他人,孟列的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却仍姿态恭谨地持筷夹菜——他将每一菜都先夹上一筷,摆正位的空碟里。

    又倒了一盅茶,缓缓洒在地上。

    ——老规矩,殿先吃。

    完这一规矩,孟列看向无绝的目光仍然不满。

    被孟列拿目光审判并已定罪的无绝只能在心喊冤——他不是不供奉殿啊,实是那供奉死者的规矩,现如今用不上了嘛。

    可如今尚不能将实告知对方。

    喻增那般得殿信任,都有背叛殿的嫌疑……如此要秘,实在不能大意。

    那秘术当年是孟列寻回,说他最是不该疑心孟列,但这十多年来,他在寺,对方在寺外,实在缺少了解对方的机会,十余年的时间太久了,难保人心不变……

    思及此,无绝叹气,试探着:“老孟,我知你的忠心,可此术本就是博一丝万无一的可能……如今你我年纪也都大了,或许你也该放一放这执念,娶一房妻,去过几年自在快活的日……”

    “啪!”

    无绝话未说完,孟列便面沉沉地放了竹筷:“万无一又如何,纵是等到老死那一日又如何!”

    “我今日一见,你怎与往日不同,原是要放这‘执念’了!”

    孟列因气愤而红了角,猛然起来:“人人都谈放,这世之上还有谁来记着殿!”

    殿死的那样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