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3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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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关李逸的一切事宜均已料理妥当,魏叔易很快到了归京复命之时。

    常岁宁也托他带了信,且是许多封,有给段真宜的,有给乔家的,也有给姚夏她们的。

    她的事必然也已传到京城,这些信,也算是亲自报个平安,毕竟当初她离京时,打着的还是替兄寻医的名号。

    说到这个,魏叔易也提了一句:“……说来,彼时常娘离京,不是为常郎君寻医么?”

    他要回京复命,来日面圣,对此事自然也要有个说法。

    “是寻医啊。”那少女从容自若:“一路边走边打听,听闻江南多名医,寻着寻着便来了此,也很正常吧?”

    寻医和找爹,这二者之间也并不冲突吧?

    魏叔易以为然地:“正是此理了……既如此,我会如实禀明圣上。”

    常岁宁颔首:“有劳。”

    魏叔易笑着与她抬手:“常娘保重,魏某先行一步归京,以候常娘凯旋。”

    常岁宁也抬手:“路上当心。”

    四目相视,少女神坦明净,魏叔易向她,又一声“保重”。

    这一声,似比方才那声多了些在他上难得一见的真挚简朴之

    常岁宁向他一笑:“放心,会的。”

    魏叔易再次,才转而向常阔等人分别施礼。

    一番告别后,那着钦差官服的青年即上了车。

    队伍驶动,车,青年端坐车,未曾回望。

    他取那一封封书信,每张信封之上都有她的笔迹,写明亲启之人,其上笔势遒劲舒展,如风骨卓越而自在翱翔的白鹤。

    她有许多字迹,他大多都见过,和州初识她留的那些供罪书,之后大云寺抄写经文……

    但此时此刻的笔迹,应才是真正的“她”,不再被困缚的她。

    青年如白玉般的手指拂过其上字迹,底微微笑,思索自语:“看来如今……已得真自在了。”

    但,从前的那些“不自在”,究竟是由何而来?

    为何这战场之上,才是她的“真自在”之所?

    此行他似乎有所得,但所得尚不明。

    或许,他应当问一问母亲。

    ……

    因差事圆满,回京的路比来时更顺畅,六七日后,魏叔易一行人即抵达了京师。

    已年关,京开始有了年气儿。但或许因战事之故,到底不如往年闹。

    不过,各也仍有闹的声音,这些炸锅一般的闹鼎沸之声,大多与“常岁宁”这个名字有关。

    好好地讲一讲她

    或因当初明谨被斩之事太过轰动,以至于现百姓对“常岁宁”一名,及孔庙之事尚且记忆清晰刻。

    此刻乍然听闻这位耳熟能详的常家女郎不知何时竟跑去了战场上杀敌,便甚惊异。

    除了官宦权贵之家,及与常岁宁走得近一些的人之外,京诸人并不知这位常家女郎是何时离的京。

    以女郎之赴战场杀敌,已然足够令人吃惊,更何况据闻这女郎还杀了徐正业麾一名猛将,且就连那位突然叛变造反的左领军卫大将军李逸也死于其手!

    该不是误传吧?

    这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小女郎能到的事。

    对待这个“传言”,京看法不一,众声嘈杂,四都在打听印证此事真假,尤其是国的监生们。

    乔玉柏和崔琅胡焕等人,几乎每日都会被同窗们围着追问此事。

    乔祭酒耳边也清净不到哪里去,国监里的同僚们就不说了,就连一向厌烦旁人吵闹的褚太傅,也恨不能一天来一趟国监,一次次向他打听江南的消息,及传言究竟是否可信。

    褚太傅为此,已然成为了自己最厌恶的那等聒噪啰嗦之人。

    乔祭酒只有叹气的份儿,问他有什么用,他何尝不是懵之又懵?

    被屡屡追问之,乔祭酒且没敢叫苦,褚太傅倒是先烦了:“……你到底怎么人老师的?连人去了何了什么全然不知,如此不上心,这究竟是哪门老师?老夫不才,活到这把岁数,这般老师的,倒还是一回见!”

    质问罢,遂面沉沉拂袖而去:“既是不好,这老师的份你倒不如趁早辞了去,也好换个能者居之,往后就且安心钓你的鱼吧!”

    被劈盖脸骂了一番,并被对方单方面褫夺老师名分的乔祭酒试图反省,却又不知该从哪里手。

    一阵风起,又听那离开的老人边走边骂:“哪里来的怪风,简直毫无,胡搅蛮缠!”

    乔祭酒:“……”

    冬日里刮风,也成错了?

    从前还只是路过的蚂蚁挨骂,如今竟连一阵风也不能从太傅面前毫发无损地离开。

    原只是本本分分正经活的西北风,却也要被骂得自闭,就此委屈卷成一缕龙卷风,呜呜旋转着原地升天。

    乔祭酒语气复杂地叹气。

    他对此事的惊惑与怀疑之心,又哪里会比太傅少?

    可他的学生闺女不给他来信,他也没招儿啊。

    孩年纪小,思虑不周也就罢了,可怎么连老常也不知传个信同他说一声呢?好歹是大家的闺女,这大爹当的,实在不像话!

    如此,便只能等那位魏侍郎回京了。

    对方作为钦差去往江南,必然知晓更确切的形和消息。

    褚太傅也将希望寄托在了魏叔易上,正是听闻魏叔易这两日便要抵京,今日面对乔祭酒,才敢如此豁去,将忍了很久的话骂了

    魏叔易便是隔日抵达了京

    他先去了面圣复命。

    此消息传开后,前去甘殿求见圣人的官员一个接着一个到了,多是为了及时了解李逸之事及江南战局。

    褚太傅稳坐礼,闻讯却不曾动作。

    他是想急于了解那女娃的消息,但有些事,不能急。

    想他自接任礼尚书以来,便是了名儿的事极度不积极,思想扭曲有问题,主动面圣这事,放在别人上很正常,换了他就很反常了。

    有些东西萦绕在他心捕捉不住,他虽说不上个所以然来,但越是如此,越不能反常行事,以免给自己,给那女娃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他也不好说这麻烦是个什么东西……

    但到底他如今着个礼尚书的帽,把控着各方注目的科举之事,一举一动都很容易被人拿来文章。

    为了自己,为了那女娃,也为了来年便要步科场,值此隆冬仍在夙夜苦读的天们……

    人嘛,该发疯时要发疯,该小心时也要小心才行。

    反正那魏叔易也全须全尾的回来了,明日早朝之上必然会议起此事,总能听到的。

    褚太傅让面的官员给自己泡了壶茶,烤着炭盆,慢悠悠喝茶摸鱼。

    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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