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2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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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了碎胡椒的汤温,喝去似能驱散一切寒气。

    常岁宁将一大碗汤都喝尽。

    这间隙,白事令人送来了一封信,是喻增从传来的。

    其上说明了昌氏今日之异状,并待常岁宁接来切勿轻举妄动,务必要保证自己的安危,待他这几日寻了机会定会,到时再当面商议对策。

    常岁宁:“看来喻公也察觉到局面有变,此事注定愈发艰难了。”

    现实总不似三娘熬的汤这般温和,正如那句世人常说的万事开难,好似只要开了,一切便都会平顺如意,实则并非如此——

    但喝了这碗驱寒的汤,才能有力气去面对接来的“更难”、“也很难”。

    王氏端着汤罐离开时,正遇常刃从外面回来。

    常刃快步了书房:“女郎。”

    常岁宁,问:“今日见了几家?”

    “都见过了。”常刃:“但有两家不愿坦言,想来是心存惧,无意再追究了。”

    “无妨,既不愿也不必勉。”常岁宁:“先将达成共识的人家保护起来。”

    常刃应

    常岁宁又待起其它事。

    夜渐,常刃和乔玉柏都离开后,喜儿正要开劝自家女郎回去歇息时,只见阿稚快步而来。

    “女郎,客院里的人醒过来了。”

    ……

    冯醒来后,艰难地看向四

    她想要坐起却不能,只能拿微弱的声音问房唯一的人:“这是哪里……”

    那人未语。

    冯:“你是谁?”

    那人仍未语。

    “为何救我?”

    “你想什么……”

    孙大夫:“……”他想去。

    孙大夫也的确转去了,并且动作礼貌地关上了门。

    “……?”冯茫然无助地看着那扇合起的房门。

    片刻,那扇门再次被推开。

    看到那走来的人,冯一变:“是你……”

    “很吃惊吗。”常岁宁看向她:“我引你逃来,当然不会不你。”

    冯有些麻木地扯了毫无血的嘴:“说得这么好心,倒像是为了救我一样。”

    “我的确救了你,若没有我,你此刻已经没命了。”常岁宁:“区别只是死在冯宅外或应国公府而已。”

    “难我如今落在你手里便可以不死了吗。”冯虚弱疲惫地闭上,耳边却再次响起小佛堂里的那番对话。

    她不想哭,但泪还是从角溢

    所有的人都要她死,包括她的家人。

    比起愤怒不甘,此刻她更多的是悲凉绝望。

    “当然可以不死。”

    听到这句话,冯怔怔睁开睛:“你……愿意放过我?”

    “我不是苦主,不姓孙,没有资格决定放不放过你。”常岁宁看着她:“你虽是从犯,但之后若能主动投案,供主使,弥补过错,依律便可轻,死罪总是可免的。”

    冯似对她的话到不可思议:“……莫非你至今还不知真凶是谁?”

    常岁宁:“我看起来和你一样蠢吗?”

    “……”冯:“那你说什么投案?难单凭我一人之言,就能定明家世的罪吗?”

    常岁宁不答先问:“所以,你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吗?”

    “……那昌氏机关算尽,岂会给我机会留什么证据。”

    常岁宁:“还真是白救了啊。”

    冯:“你……”

    常岁宁拿不挑剔的语气:“无妨,你好歹也算得上是个证据,聊胜于无。”

    她看向冯:“你若想活去,若想亲看到那些想杀你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接来便听我的安排。”

    冯听来只觉异想天开,她当初想逃,也只是想逃,而本不敢去想和明家对抗的可能——

    她怀疑地看着常岁宁:“你拿什么……和明家斗?”

    常岁宁:“你无需问,只需我说的即可。”

    听她这般语气,那双格外镇静的睛似一切运筹帷幄,冯忍不住信了两分。

    殊不知,所谓运筹帷幄,不过是常岁宁装来的。

    虚张声势,分明不厉害却能装得很厉害这事,她最擅了。

    昔日她携三百兵士对敌唬人,尚能装后三万大军压阵的气势来。

    嘴上问对方将领临死前还有无遗言,实则自己的那份先在心里准备好了。

    战场上对敌,甚少能有全胜把握。

    而此时她面对堂堂天,若都能运筹帷幄,那还得了?

    她若有这逆天本领,脆直接坐上那个位置好了。

    许多时候装一装还是很有必要的,士气也是决胜关键,若吓得魂都丢了,纵有计划也难施展。

    见冯被自己唬住了,常岁宁遂趁打铁,让喜儿取纸笔来。

    常岁宁:“先将作案过程事无细说明,然后在上面上指印。”

    并将话说在前:“若有隐瞒或假话,事后对簿公堂,倒霉的是你自己。”

    冯低声自语般:“放心,我不会的……”

    常岁宁说得对,她想活去,她想看到那些人得到报应,这是其一。

    其二,说来可能无人相信,她真的后悔了。

    在那把刀落在自己上,与死亡拉扯的那一刻,她便突然醒悟后悔了。

    她后悔杀了无辜之人,后悔与虎谋,后悔错信所谓家人。

    她昏迷时,好像了一个梦,梦里她没有帮明谨一起杀人,而是和孙七娘一同跑了那座枫林……

    跑去后会怎样呢?

    被人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样?被明谨报复?

    且不说未必就会有那么糟糕,即便会,可也总比此时的境要好百倍不是吗?

    偏她自私愚蠢,脑里全是祖母所谓的教导,为女不能丢掉名声,来日定要嫁……

    这些自幼接受的“教导”,让她当时满脑只想着嫁明家,千万不能得罪明谨……最终却害人害己!

    冯每复述一句当时的形,悔恨之便如刀,一凌迟着她。

    撑着说完一切之后,仍于虚弱的冯再次昏迷了过去。

    ……

    很快,大理寺再次开堂,复审常岁安。

    荣王世抱病而来。

    “当日,我的确曾与常家郎君单独说过话……但分开之后,我并不知常家郎君去了何。”

    常岁安听了此言,忙:“可我走后,世仍留在原,说想独自坐一坐,我若之后去了枫林,必经过世所在之,世定能瞧见的!”

    “我彼时只稍坐片刻便离去了,之后事,实在无从得知,因此不敢妄加担保。”荣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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