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2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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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个五品官也不是她一人能轻易说了算的,她还要去寻这个国公府真正的主人。

    自明谨受伤以来,应国公便甚少踏足昌氏的居院,要么是宿在妾室那里,要么便脆在前院外书房里歇

    昌氏对此自然不满,但比起儿带来的那些烦心事与祸事,她近来已顾不上去料理那些蠢蠢动的妾室了。

    昌氏去了前院,寻到了正与次棋的应国公。

    那父二人对坐棋,气氛甚是和乐,这父慈孝的一幕刺得昌氏的生疼。

    阿慎是嫡,人对自己的第一个孩总是更多些偏与希冀的,她的丈夫也不例外,从前他本看不到那两个胆怯懦弱的庶的存在,可如今……

    “你怎么来了?”应国公皱眉问。

    昌氏闻言想要冷笑。

    可如今他与那庶坐在一,这话倒将她衬成了个不请自来的外人。

    “我来同国公商议一件事。”昌氏怒意,看向那起与她行礼的少年。

    少年对嫡母的畏惧固,当即便要退去,却听父亲:“棋还未完呢,在一旁等着。”

    少年唯有站在那里,兀自心惊胆战——父亲是半不考虑他的死活啊,拿他跟嫡母较什么劲。

    “有什么话是自家人不能听的。”应国公看向昌氏:“直说吧。”

    昌氏攥了十指,目不斜视地:“我想为阿慎抬一房侧室门,替他冲一冲喜,只当替他破灾了。”

    应国公听得一愣:“你说什么?”

    昌氏气结了一:“我说要替阿慎抬一房侧室过门——”

    “……你早嘛去了!”应国公大不解:“从前该让他成家的时候你百般挑拣,如今空有槌没有鼓,算盘珠脱了框……你倒想起来要给他娶侧室了?这不是给秃买梳吗?”

    一旁站着的少年听得打了个激灵:“……”

    昌氏面上现了一丝恼:“郎已经说了,阿慎并非没有痊愈的可能……故而才要给他冲喜消灾。”

    应国公眉缩:“你找的那些都是什么郎?怎么还兼任风先生的?”

    昌氏竭力压制怒意:“……冲喜之说自不是郎说的,是我使了人给阿慎算来的。”

    应国公了然“哦”了一声。

    昌氏:“?”

    哦是什么意思!

    见她似要与自己吵架,应国公考虑到她近日的神状态,及时摆了摆手,拿懒得与她掰扯的语气:“你既想折腾,那便随你吧。”

    反正不过是个侧室而已。

    昌氏便告知:“是冯郡君的孙女。”

    “冯郡君?”应国公想到解氏之前闹的丑事,皱了眉,但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有哪个正常的门人家会答应让孙女冲喜侧室呢,有的冲就不错了。

    “但在人门之前,有件事还要劳烦国公面。”

    昌氏将解氏的条件换了方式说了来。

    应国公听得冷笑一声:“五品官,她气倒是不小,这怕不是在卖孙女吧?”

    “如此嘴脸,这亲不结也罢。”应国公不打算惯着对方:“既是冲喜而已,那另换一家就是了!”

    应国公有此反应,昌氏并不意外。

    将人提为五品官的确不是一件小事,少不得要费心思费工夫上,她之所以会答应解氏,是因为她知晓其利害利弊,不答应不行。但丈夫对一无所知,自然不可能轻易松

    “可那算命的人说了,只有冯家女郎的八字能帮阿慎消灾。”昌氏拿在路上就准备好的说辞。

    应国公嗤之以鼻:“这哪门人,怕不是收了冯家的好吧?”

    “我岂会如此蠢笨,叫冯家的人在我手脚?”昌氏:“那人说了,此次要消的不止是阿慎的灾——若不及时将这灾气驱除,来日或会殃及整个应国公府,我与国公怕也会受牵连的。”

    应国公面一滞。

    片刻后,:“……也罢,宁可信其有吧。”

    昌氏听来甚觉讽刺,这招果然最是奏效。

    应国公看向她,拧眉:“冲喜消灾可以,但灾从人来,你更应教约束好他,让他安安分分养伤,莫要再惹是生非了!”

    也怪他从前糊涂,竟觉随了他的男风范,反观两个庶太过怯懦畏缩,叫他看不上

    直到这些年来随着闯的祸越来越多,且那男风范分明只用在闯祸闹事之上,正事则一事无成……

    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虽然随了他一华之不假,但却是取其华组成糟粕。

    于是,他渐渐品了庶的好来,真真是年少不知乖儿好,错将逆当成宝。

    现如今他提到就觉糟心。

    若非圣人前不久刚亲提醒过他,要他束好家之事,不要再闹麻烦与话柄来,他真想立刻废了那逆的世之位。

    圣人有言在先,那如今便只先避一避这多事之秋的风,待过个三年两年,他再以之由,换个乖儿

    但前提是那逆决不可再惹事了!

    应国公将这最后的底线写在了脸上。

    昌氏于心底凉凉地苦笑了一声。

    还底线呢,殊不知这底线早就暗被踩穿踩烂,渣都不剩了。

    只她暗在苦苦收拾这烂摊罢了。

    “虽只是个侧室,但该安排的还是要早些安排,你自去忙吧。”

    应国公不耐烦地打发了妻,让次继续陪他棋。

    昌氏离开后,应国公与次闲谈间,随教育:“……如今局势不比前些年稳固,正因你们是明家孙,才更要谨言慎行,千万不要学你们兄的坏病。”

    少年恭儒地应

    父亲实在多虑了,兄的是父亲和嫡母一手养来的,他们这自幼活在嫡母影敲打的庶,又哪能学得会这难度的东西。

    偏他父亲大约是觉得大的养废了,重新养个小的要加倍用心些才行,故而还在继续说教。

    “争斗狠,鲁莽行事更是不可取,且看那位常家郎君如今的场,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这样一比,他家那逆竟还算安分的了。

    真要摊上常家郎君那冲动无脑、连孙家的女郎都敢杀的疯儿,他真是要没活路了,脆收拾收拾直接撞死在阿姊面前得了!

    应国公莫名几分庆幸,又觉束家女势在必行,遂继续教导起了次

    ……

    大理寺前衙上仍穿着被抓时那衣袍的少年,此刻跪在大堂之,相比那日离家时的意气风发,此刻只剩了狼狈不安。

    “你不肯承认杀害孙七娘之事,那玉佩之事,你又作何解释?”

    问话的是刑侍郎,此案由三司会同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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