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2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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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绝吃惊地瞪大了睛:“……不能吧?”

    “都演到属跟前来了?”他不可置信:“都演到那阵里去了!”

    “……”常岁宁本想说二人是可两肋刀的挚友,但话到嘴边,眨了,不知怎地竟说不太来了。

    她只是印证着问:“所以,的确是他亲自帮我毁去了阵?”

    “可不就是他嘛。”无绝将那夜他与崔璟在此密谈的经过说了来。

    破阵是崔璟的提议,也是崔璟自荐前往。

    “……那阵为死阵,十分险,我也无法关停,只好将阵图画给了他,让他去破。”无绝庆幸:“不过我之后想想,我好像画错了一,毕竟都十多年了……好在计划一切顺利。”

    常岁宁:……

    她好像知崔璟为什么会受伤了。

    她便问:“他伤得重吗?”

    “崔大都督受伤了?”无绝讶然:“严重吗?”

    听得这句反问,常岁宁:“……你要不要回忆一我方才问了你什么?”

    无绝回忆了一,“哦”了一声:“之后他也没再来找过我,我倒不知他受伤之事……但想来应是不轻的,那阵法实在也不好闯,寻常人本没命靠近,莫说是破阵了。”

    想到那带伤之人此时还在赶路远赴险境,常岁宁不免有些走神。

    “那日的火,是您放的?”

    无绝的声音拉回了常岁宁的神思,她:“是我放的。”

    “您放火作甚?破阵?”

    常岁宁:“不然呢?”

    “您懂几文钱的阵法啊,就敢去闯那样的死阵?”无绝开始兴师问罪:“先前你疑心我,给你扳指不拿也就罢了,可在塔里的时候我都替你敲木鱼暗示了!你瞧着我不是站在圣人那边的,若可破阵,我自会想法去破的,您自等着不就成了?作何非要自己去冒险?”

    “那时固然是看来你不是明后的人了。”常岁宁:“可万一你是别人的人呢?”

    无绝:“……!”

    她乐意欠着

    “在您心里,属一人到底能侍几主!”无绝悲愤质问。

    常岁宁也很无奈:“我那时连那阵法是什么用的都不知,岂能什么都不,只幻想等着旁人来救?”

    于她而言,有人相助是运气,于凶险自救才是常态。

    什么都不便等同坐以待毙,这事她不来也学不会。

    无绝痛心不已:“属算是看明白了,您有八百个心,其七百九十九个怕是都用在了属上!”

    常岁宁笑:“哪有,至多只用了一个而已。”

    见无绝依旧对她先前的质疑而耿耿于怀,她便认真:“你且想想,这十多年来你们各自发生了什么,我皆无从得知,亦无法可想,自是一时不敢轻信……待此时你我坐在此,哪怕只是简单谈了几句,见你掉了几滴泪,我不是便疑心尽消了吗?难这还算不得信任吗?”

    无绝闻言面稍缓。

    又听那少女:“且我如今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说难听些同妖邪现世无异,是不会被世人所容的——纵是为了保住这条小命,也当捂了这秘密,需比从前更加谨慎小心才行,你说呢?”

    无绝脸上那本就虚张声势的不满,此时便彻底散尽了。

    他不由就想到了,西域那个百年前同样以此阵还魂,却被当作妖邪烧死的例

    殿的谨慎是对的。

    突然经历了这样离奇的事,于茫然还能冷静面对接受一切,从未试图求助过他人,仅靠自己一步步摸索着走到今日的,大约也就只有他家殿了。

    且于他而言,这十多年是一日日活过来的,一切都清晰真实,包括他对殿的思念与期盼之心……可对殿来说,她睁即是十余年后,且又换了份,一切都如此陌生而荒诞,又岂会不茫然、不恐慌、不戒备呢?

    殿如此不易,他未给谅安也就罢了,却还在这里使小,反要殿来哄……哎,他还是人吗!

    此刻恨不能给自己来两耳刮的无绝,哑着声音:“殿,这一路来,您受累了……”

    这条回家的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而回家之前的路……殿必然也走得很辛苦。

    见他如此,常岁宁便知卖惨示弱有效,遂悄悄放松来——同自己人卖惨,总是好用的。

    而无绝却真正被她惨了心里去,此刻不由问:“殿在北狄那几年……过得还好吗?”

    “还可以。”常岁宁语气随意:“北狄天地开阔,跑起来很快,羊烤起来很香。”

    无绝稍沉默了一会儿,才忍泪,笑着:“属也很擅烤羊羊汤的……殿如今回家了,往后不必去北狄,也能吃上香滋滋的烤羊。”

    常岁宁好笑地看着他,提醒:“可你现家人啊。”

    无绝不以为然:“家了也可以再还俗嘛。”

    他本就是个假和尚而已,这大云寺也非什么正经寺庙,他呆在这里和尚就是为了那个法阵,现如今殿回来了,他这和尚也不必再去了。

    说着,恨不能现就将羊烤起来,烤它个三四五只,给他家殿好好解解馋!

    常岁宁忙劝安抚,示意其稍安勿躁,她并没那么馋,这羊不急着烤,且叫那三四五只羊多活些时日吧。

    无绝叹气。

    急也不行啊,哪怕只是为了不使圣人起疑,他且还得呆在这大云寺里继续演着呢。

    常岁宁又问了他一些关于天女塔的事,似要将塔之事都问个清清楚楚。

    她忽然后知后觉:“既是还魂阵,那阵法被毁,我回该不会有什么三两短吧?”

    “您想什么呢,若果真如此,属岂会同意让崔大都督去毁阵?放心,您如今魂魄已稳,阵法毁损对您并无妨碍了。”

    常岁宁安心来:“甚好,如此毁便毁了,早毁早好。”

    也省得日后明后再借那阵法来试她。

    “但属还是要设法将暗那一堆破烂修补一二的,至少要使之表面看似无异。”无绝思索着:“否则圣人万一哪日想起来要让人去暗查看阵法是否完整,那可就馅了。”

    常岁宁:“有备无患,是当小心应对,便辛苦你了。”

    问罢了阵法,她又好奇起了另一个东西:“我见那天女像方,有一方玉匣,似乎很是要,不知那匣里放着的是什么宝贝?”

    听她问起这个,无绝沉默了一

    常岁宁看着他:“是什么不可说的吗?”

    “那里面……”无绝又沉默了片刻,才低声:“是您的遗骨。”

    常岁宁:“……我还当是什么珍宝呢。”

    原来就这个啊。

    无绝不满意了:“这是什么话,那自然就是整座天女塔里最珍贵之!”

    常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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