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1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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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窖视线昏暗,阿稚手提着一盏风灯,让常岁宁看到了那被缚住了手脚,并拿黑布蒙上了睛的人。

    玉屑缩在一堆酒坛前,听到脚步声神骇然,又往后退了退:“你们是谁?为何要将我带到此来,你们是谁的人!”

    “我什么都不知……”

    “求你们放我去!”

    “我不想待在这儿,求你们了……”

    她声音颤栗忽忽低,恐惧愤怒不安忐忑等神现在那张脸上。

    常岁宁如此看了许久,微微皱眉。

    “我要去,我要去!”

    玉屑忽然挣扎着站起,但因双脚被缚住,刚站起便又摔倒在地。

    阿稚目请示地看向常岁宁。

    常岁宁微摇,转带着阿稚了地窖。

    “女郎是何打算?”阿稚请示着问。

    “从今日起,每日只给她时送,不给。”常岁宁:“两日后,我再见她。”

    守在外面的常刃闻言微一愣住。

    这怎像是拿来审讯的手段?

    常岁宁存的的确是审讯之心。

    从方才看,玉屑的痴疯之态,不像是装来的。

    人在陌生未知的极度危险的环境,不可能装得这般毫无破绽。

    但同时不难看,玉屑也的确没有完全疯掉,或者说,她有着一半的清醒在,这两状态会替甚至是同时现。

    还有一更值得留意的是,纵是神智不清之时,于陌生环境,玉屑的所谓胡言语也是有一定的分寸在的。

    而当年之事,大约是玉屑心底最忌讳的秘密,甚至那个秘密便是致使她疯傻的源,故而她再如何神志不清,却都不敢与人提起丝毫——

    不然这么多年来,明后不会一无所查……须知明后凡有察觉,无论是何想法,都不会只将玉屑当作寻常痴傻之人看起来,而非真正意义上的监禁,否则玉屑不可能如此轻易便能离开公主府。

    所以,于毒之事上,玉屑断不可能轻易开

    她的嘴,或比神志清醒者,要更难撬开。

    寻常的问话与供手段,多半是行不通的,既无把握,便不好随意尝试,否则一旦激起了玉屑的戒心,后面的办法就更难施展了。

    或许,她要让李尚亲自来问——

    如此,便需要玉屑的神智更不清醒更混沌一些。

    在黑暗与极度未知的环境饿上两日,先耗尽对方的力,往往是个好法

    常岁宁待常刃回一趟大将军府传话:“……便告诉阿爹,难得逢此清凉雨天,我想在庄上住几日,顺便了解一近来田庄之事。”

    她之前提起过想要重新打理田庄之事,常阔是准允了的,这两月来她和白事为此事也一直没闲着。

    常刃应了来,刚准备离开,只见少女看了地窖的方向,与他:“此事还未办成,待事成后我再自行与阿爹细说。”

    常刃一愣。

    少女看向他,神里充满了信任与肯定:“刃叔及手之人,应当不是那等纪律松散的嘴快之人吧。”

    常刃直了腰板:“……自然。”

    凡是训练有素的好手,都手要快,睛要快,但嘴不能快的理!

    虽然……他方才的确想过要与大将军说一说此事。

    但女郎这句话提醒了他。

    他不能让自己失去一个好属最基本的素养,且退一万步说,这是人家父女之间的事,大将军既让他认了女郎为主,他多那个嘴什么?

    还是闭嘴事好了。

    得了他的回答,少女的信任更加牢不可破:“那刃叔快去快回,我边离不了刃叔。”

    “是!”常刃声音浑厚有力,拱手行礼后退

    常岁宁满意地看着常刃离去的背影。

    她带着阿稚往前院走去,经过一条小径时,忽然停了脚步,转看向那小径旁的一丛微微晃动着的茂密木——

    有人藏在那里。

    雨夜琴声

    但那人藏得并不算十分隐蔽,倒更像是刻意等在这里,正犹豫着要不要来。

    见常岁宁停脚步,知也称得上锐的阿稚的视线扫了过去:“何人鬼鬼祟祟躲在那里?”

    这声质问落,便有一人影赶忙从那木丛后走了来,面上堆着笑,弯着腰连连向常岁宁揖礼。

    常岁宁反应了一,才认对方:“是你啊。”

    两个月的时间,对方已从可扮作卖的江湖骗,成了个肤黢黑的田庄仆工,乍一看竟有几分脚踏实地的朴实之

    只是一张,那朴实便不翼而飞了:“哎呀,女郎竟还记得小人!”

    “此前曾说让你待在庄上一个月的活来抵账,一眨却两个月过去了。”常岁宁:“是我疏忽了。”

    男人讶然,似思索着:“这就两个月了?不能吧……”

    旋即赧然一笑:“小人尚觉来此还没几日呢!这倒是小人乐不思蜀连忘返了!”

    阿稚:“……”他最好说的是真话。

    常岁宁倒觉对方话应是有几分真的。

    此人肤黑成了炭,可见的确不曾躲懒——这一,她也曾问过庄上的事,事只此人过于折腾,一天一个想法,成日就没个闲来的时候,且见不得旁人闲着。

    而其肤虽黑,神面貌却更显饱满了,一双睛称不上老实本分,但其神采的确是积极的。

    只是尚不确定对方是求生使然,还是存了其它想法在。

    于印证,常岁宁闲谈般问:“在此待了两月,你觉得这田庄如何,可算是个好地方?”

    男人一边跟着她往前走,一边:“岂止是好地方……靠山近,简直是风宝地啊!”

    说着,忽然一顿,大约是想到了侧少女那包杀包埋的作风,很怕这风宝地会成为他的埋骨地——

    理了一,才又:“只是……有一句话小人不得不讲。”

    常岁宁听来顺耳,她喜听人不得不讲,而非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来听听。”

    “地方是个好地方,只是这庄,这后山及那些田地……虽未曾完全荒废,但也实在是暴殄天了。”男人的语气颇为疼:“若能着人好好打理着,说这收成至少能翻两番的!”

    说话间,悄悄留意着那少女的神

    那少女:“的确如此,如此等田庄,我家另还有许多,因缺少擅打理之人,皆是如此半荒废着。”

    饶是有心理准备,但男人还是听得心尖一颤——这得是多么不缺银,才能放着这么些金山银山不

    不会打理可以送给需要的人!

    他心好似吞了一整筐黎檬,面上却只能笑着说:“令尊乃武将,又心地仁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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