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1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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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乔祭酒朝儿摆摆手,便睡去了。

    乔玉柏问仆从,但大家的反应无不比狗更困。

    这究竟是经历了多么耗神的事,才会困倦到这般地步?

    乔玉柏回到房,脑却一刻都停不来。

    今日他零零散散已听到了一些不知传了多少手的消息,什么唯独没画睛的虎图、什么解夫人害人终害己、什么褚太傅当场犯红病,不惜怒指他阿爹攀宁宁……

    这一日究竟发生了多少他意想不到之事!

    在无数遍辗转反侧,乔玉柏对昌淼的恨意逐渐到达了峰。

    他曾在写有鬼怪的话本里看到过一凡人戾气恨意为生的邪怪,修炼数百年可祸世。

    他现想,这邪怪也就是没撞上此时的他,但凡撞上了,何至于苦兮兮地修炼数百年之久?

    这样的邪怪,他一人滋养百十来个不在话

    终见东方现白,乔玉柏即刻起,去给爹娘请安,然而爹娘尚未起

    “郎君,郎君……”乔玉柏苦等间,小厮带来了给自家郎君续命的好消息:“女郎起了!”

    “快,扶我过去!”

    乔玉绵刚起梳洗罢,本简单吃些早后再睡个回笼觉,然而听得一瘸一拐的兄已然寻了过来,便知回笼觉梦碎。

    匆匆用罢早,她便将昨日登泰楼之事说与了兄听。

    乔玉柏逐渐目瞪呆。

    千惊诧,万般叹,最后皆在脑化为了一句话——昨日他究竟错失了什么?

    只是仍存一丝理智在:“宁宁那幅虎图,当真如此?”

    他之前并未听过宁宁擅书画——

    “当然。”乔玉绵声音柔柔,面却与有荣焉:“我虽瞧不见,但听得却是清清楚楚的,当时无人不在夸赞宁宁,就连褚太傅也是认可的。”

    乔玉柏神怔怔。

    众所皆知褚太傅一向嘴毒,光挑剔到常人难以承受……能得其一句认可,不比考状元来得容易多少。

    少年人忽然站起了,就往外走。

    小厮赶忙搀扶。

    “阿兄要去哪里?”乔玉绵忙问。

    “登泰楼!”

    乔玉绵愕然一瞬,忙提醒:“可阿兄上的伤须得静养!”

    兄委屈懊悔的声音传她耳——

    “昨日就是听了你们这句话!”

    他倒是听话待在家里了,可结果呢?

    自昨日褚太傅来了又走之后,他这颗脑袋这颗心便不曾有过片刻清静……被折磨的比死了还难受!

    “咦,那不是玉柏么,不是说要静养一段时日,怎来了?”

    国有闲逛的学生瞧见乔玉柏主仆的影匆匆而去,不禁面好奇之

    “这还用问?定是因错失了昨日常娘登泰楼作画之事,急着看画去了!”

    “你们昨日都在场?”

    “那是,亏是早早过去了,后来人满了,可是想不去了……”

    “若非亲所见,实难相信那幅山林虎行图是自女之手。”

    “先前还当祭酒收常娘为徒,是儿戏之事呢……现看来,常娘本就非池,祭酒收徒并非一时兴起。”

    有人叹息着:“常娘虽为女,却实非我等可比。”

    经过此的宋显听得此言,脚微顿。

    昨日他回来的早,歇得也早,但同窗夜间归来的动静吵醒了他,那几名同窗对常岁宁的称赞声虽不,却满是迟迟无法平息的惊叹。

    今晨起,国更是四都在议论此事,走到哪里便听到哪里。

    但此时这句话,却如一记石,砸在了宋显心

    她本就非池,祭酒收徒并非一时兴起……?

    那先前拜祭酒为师却被婉拒的他呢?

    是他不如一个小女吗?

    四日前昏暮的那番对话似乎还在耳边。

    彼时他与心皆认定了祭酒收对方为徒不过是陪着家小女郎玩闹而已,而对方办拜师宴的张扬之举使他不满——

    可那小女却对他说,她有把握不会辱没祭酒之名。

    她还说,她会成为一名足够的学生。

    他那时只是嗤之以鼻,且并未掩饰自己的嗤之以鼻。

    可现耳边所闻,却如一记耳光打在了他脸上。

    那群学生间,也有持怀疑态度的:“女画虎画得再好能好到什么地步……该不是你们夸大其词吧?”

    “画就在登泰楼挂着呢,你若不信,自己去看便是了!”

    “走,咱们一同去……”

    “宋兄!”有人瞧见了宋显,上前施礼时随邀请:“昨日登泰楼之事宋兄必也听闻了?我们正要去看画呢,宋兄可要同往?”

    宋显才名远扬,其才学在一众举十分亮,又因屡得乔祭酒称赞,是明年闱最被看好的人选之一,故而在国人缘一向很好,是被同窗们争着结的存在。

    迎着那些目光,宋显正:“今日需去拜访一位先生,便不与诸位同去了。”

    “不知宋兄又要去拜访哪位大儒?”

    “也是,宋兄和咱们这些闲人自是不同的!”

    “宋兄,那我们便告辞了。”

    同窗们结伴说笑着离去,宋显站在原,袖十指无声拢,神有些复杂。

    他方才撒谎了。

    他今日并无要去拜访何人的打算。

    他甚至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意识地便要撒谎回避。

    左右不过一幅画而已,她才多大年岁,且她那般模样分明也不像是能沉去刻苦攻书画的人……

    他不否认,能得到如此之多的肯定,她必然是有几分天资在的。

    但那些议论声句句不离对她为女的惊叹,故而说到底,这些夸赞无疑掺有对她为女竟能有如此才气的另相待——

    同样一幅好画,若是自女之手,因难得少见之故,便比男更易受人瞩目议论,注定是不会被一视同仁的。

    几分天资,几分因女而得到的另相待……

    况且,他本也无需与她这样一个闺什么比较。

    宋显抿直了嘴角,转离开了此

    ……

    乔玉柏来到登泰楼时,楼外已围满了人。

    使小厮打听了才知,因来看画的人太多,为免拥挤引起,楼上一次至多只接待五十人,想看画,便只能排在外面等候

    站在人群被小厮搀扶着的乔玉柏呆了呆。

    宁宁这是一画扬名了吧?

    耳边诸声杂,但全是关于他家宁宁的。

    有些是昨日在场之人,此刻俨然全成了香饽饽,被人围着追问,绘声绘地说着昨日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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