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1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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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该基于事实而提这个质疑吗?

    她犹豫过。

    但此刻才明白,她的犹豫并无意义。

    大云寺里她看到的那两幅字,虽风致截然不同,但若从低来说,可比作砂砾与细石,差距并不明显。

    但此时这两幅画的差距……却好似隔了一无法逾越的天堑。

    本没有任何比较的必要。

    这幅山林现虎图,给予众人的震撼已经太大了。

    这震撼足以平一切质疑的声音。

    此时凡质疑这两幅画是自同一人手者,无论是以何角度,皆只会被人视作笑话而已。

    她自然不会去这等会令自己变成笑话的蠢事。

    明洛再次看向那幅画,缓缓抿

    这样张扬的一个人,竟能有如此惊才绝艳的画工,且藏而不发直至今日……

    她的视线渐由那幅画转移到了常岁宁上。

    常岁宁此时则看向了那位解夫人。

    提议她现场作画来对比的正是这位解夫人,于于理她都该问一句——

    “还请解夫人过目分辨,这两幅画究竟是否自同一人之手?”

    此言,四静了许多。

    许多人皆看向了那位解夫人。

    褚太傅也再一次被自家老仆晃醒了过来。

    这整整一个时辰里,一直沉默不语的解夫人对上了少女那双平静的眸

    还没结束

    片刻后,解夫人微微一笑,:“此两幅画并无可比之,可见常娘是清白的。”

    像是在极富有说服力的认证,自恃权威,而在上。

    且置事外。

    到底她只是提了一个让对方自证的办法而已,并未曾说过任何质疑或是污蔑之言不是吗?

    常岁宁也微微一笑:“那便多谢解夫人替晚辈主持这公了。”

    解夫人颌微抬:“只要常娘原本是清白的,便无人能构陷得了。”

    “此言晚辈倒不敢苟同。”

    解夫人闻言眉心微动,看着那言反驳自己的少女。

    常岁宁认真问:“如若那幅画果真是我所画,但却是被人设法偷来的呢,我又要如何以画自证?”

    这世间事不讲理,这句话若在她作画“自证”之前说来,便会被定为“开脱”之辞。

    但现她“自证”罢了,却是可以说一说了。

    “若只是被偷幅画,运气倒还算好些。可若被窃的是女,一旦被示于人前便名节尽毁,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又当如何应对?”少女的声音很平静:“要以死‘自证’吗?”

    此刻,四愈发静了。

    段氏叹了气。

    古往今来,被以死证清白的女并非没有,且不在少数。

    但她们死后,又是何等光景呢?

    自证不成,仍要背负议论骂名。

    侥幸自证成了,得一个贞烈之名。

    但人都死了,又有何用?

    见那少女在等着自己回答,解夫人淡然反问:“常娘此时说这些是何意?”

    那边,看着迷迷瞪瞪又要睡去的老太傅,老仆恨铁不成钢——太傅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

    这么好的画没赏着,回有他哭的!

    面对解夫人的反问,常岁宁:“我只是觉得,所谓名节清白之于女,实如利剑,便只是走在街上,随便哪个都能冲上来泼一盆名为失节的脏,而后她们便要被自证——”

    褚太傅微动了动

    那少女继续:“若随胡言,为何反要她们自证?若有心污蔑,要她们如何自证?故我认为,让女自证清白之举,实无理可言。”

    褚太傅忽地睁开了睛。

    四众人亦听得神各异。

    解夫人神略冷了些许,定定地看着那妄言的少女:“照此说来,我今日让常娘作画自证,以还常娘清白,倒是错了?”

    “可若我无法自证呢,解夫人还未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常岁宁扫一那手足无措的男人,“如若这画是被偷来的,我又当如何?”

    这是她第二次这么问了。

    解夫人微抿耷的嘴角。

    今日行事不顺,她不得不暂时放过这不守规矩的小丫,可对方反倒揪着她不放了……真是荒谬!

    真以为画了一幅受人称赞的画来,便可以连她也不放在了吗?

    她侧的仆妇冷声:“常娘如此咄咄人,借此假设来挑剔我家夫人行事,倒不知是何待客之?”

    其问罪声凌厉,有很压迫之,叫不少小娘听了皆是脸一变。

    她们年纪还小,自记事起便知解夫人是女楷模,就像是一座大山,立在她们每个人面前。

    大山若动怒,自是叫人无法承受的。

    她们意识地看向那站在大山前的少女,却见她只是淡淡扫向了那仆妇一

    “我与你家主人说话,何得到你来多嘴?如此没规矩,这般不通礼仪,也是来的?”

    常岁宁于心底冷笑,谈什么假设,若今日在的是阿鲤,便不是假设了。

    她此一问令众女眷皆惊住。

    那仆妇脸一阵红白加,想要反驳但碍于对方话暗指却又只能忍

    她家夫人是以品德规矩礼仪而为人所敬仰,若她当真背上这没规矩的名声,只会叫人议论夫人!

    解夫人冷笑一声:“常娘好威风,竟教起我的人来了。”

    常岁宁不以为意:“解夫人说笑,您既为女楷模,人又何须我来教?”

    解夫人底沉了沉,一字一顿:“看来常娘非但是想教我的人,是要连我也一同教了——”

    这话由她,似有千斤重。

    四气氛一时都僵住。

    “何为教?我虽非人师,却懂得些许为人师的理。”

    常岁宁周从容,看着那试图以威压将她碾碎的解氏:“解夫人久居,又曾掌过后事宜,应见惯了尔虞我诈的手段,必对窃栽赃之举司空见惯——既如此,方才解夫人当众提议让我自证之前,当真未曾想到过有人偷画污蔑于我的可能吗?”

    在座少见蠢人,经她如此剖白,谁都不免后知后觉地多想一层。

    是啊,这位解夫人何等界见识……当真会想不到吗?

    可但凡是这位解夫人提了自证,又有哪个女可以拒绝?

    “其正,不令而行。其不正,虽令不从。”常岁宁看着解氏沉去的脸,最后:“解夫人既被尊为天之师,一言一行皆被视作真理,影响如此之大,凡事更当三思后行,不是吗?”

    周围一时落针可闻。

    女眷们无不惊诧,似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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