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10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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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裁判官知这个吗?”常岁宁问。

    争一个公正

    她手拿着的是鞠杖。

    确切来说,是方才自昌淼手夺过来的鞠杖。

    昌淼神一变:“……你什么意思!”

    他意识地伸手要去抢夺:“还给我!”

    常岁宁后退一步,避开他抓的那只手,看向那两名面不解之的裁判官:“若说昌淼此前误伤他人皆是无心之举——”

    她说着,握着鞠杖的手指在那雕着云纹之了一,只听一声极轻的声音响起,鞠杖方赫然弹了半指短的尖锥形钢刺。

    “这鞠杖暗藏此等机关利,还能被称之为无心之举吗?”常岁宁问。

    此前于混无人发现此等细节,此刻那鞠杖被她举起于人前展示,这异样便被所有人清楚地看在了

    那尖锐的钢刺闪着寒光,叫人不寒而栗。

    两名裁判官面微惊——这昌家郎君竟在鞠杖上了如此手脚!

    四有议论声响起。

    “这东西若拿来伤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来这是早有预谋了……不过是为了赢一场比赛,竟到这般地步,真是叫人不齿。”一名青年学皱着眉

    “宋兄说的没错,须知此不是临时便能取用的,这机关没个十日八日怕是来……”

    “我说你上一节怎么突然换鞠杖呢!”崔琅惊怒:“合着是见先前那些手段用多了不好使了,看连输了两节,便捺不住又起了这等坏心!”

    “我没有!”昌淼脸起伏不定地否认着:“我也是第一次知这鞠杖上藏有如此古怪的机关……这,这定是有人陷害我!”

    崔琅翻了个白:“你当自己是哪葱呢,谁稀罕费这么大心思来陷害你!”

    昌淼一把挥开昌家夫人替他拭脸上血迹的手,信誓旦旦:“我说的是实话!我什么都不知!”

    常岁宁看他一:“是不是实话,只需去验一验玉柏阿兄方才所乘匹前上的伤,便可有分晓了。”

    昌淼面一凝。

    “哦,我明白了!”胡姓少年指向那鞠杖,恍然:“他最后打在玉柏的上那一杖,必然就是动用了这机关,难怪玉柏的会被惊成那个样,将玉柏甩了来!”

    而寻常鞠杖所伤和被钢刺所伤,留的伤痕必然大有不同,让人一验便知了!

    乔玉柏的因为受惊,已被暂时牵了去,其一名裁判官此时便亲自带人去验看,不多时便折返,将结果宣之于众——

    “监生乔玉柏所乘匹前的伤开绽之象,的确是为利所伤。”

    四顿时嘈杂起来,文人之所重德行之风,许多学皆朝昌淼投以不齿目光。

    昌桐的脸比锅底还黑。

    赶来的医士一看这形,略有些犹豫起来——就是说,那正被千夫所指的货,还有治的必要吗?

    直到乔祭酒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上前。

    该罚得罚,该治还得治,不然人死在他国监里多晦气。

    医士遂提着药箱上前去,蹲在旁替昌淼查看伤势。

    而对于昌淼的审判,并未因为医士的到来而停——

    随着将那作为证的鞠杖给了裁判官,常岁宁又:“不止如此,这位昌二郎君的匹,应当也有问题。”

    “一派胡……啊!”昌淼刚要反驳,话语便被哀嚎声堵了回去。

    他恨恨地瞪向那到了他伤的医士——这老东西该不是在走神听他的闹吧!

    常岁宁未曾理会他,径直看向被元祥看着的那匹:“此于赛场之上稍显亢奋了些,与其它匹相撞时更像是不知疼痛,故我猜测,此应是被喂了药。”

    此言一,崔琅首当其冲先是打了个激灵,如醍醐

    所以常娘当时未有避开昌淼的,说想试一试那撞人疼不疼……原来是为了试探验证那匹是否有异样!

    “你休要血人!”昌家夫人此时已顾不上哭了,自掩饰着慌不安:“……何来这怪药?我怎从未听说过!”

    她没听说过是真的。

    就像她也不知鞠杖上可以拿来手脚,但那钢刺利摆在前,由不得她不认。

    可给药这没有凭据的事,她自是想也不想便会替自己的儿反驳。

    “夫人没听过是正常的,但不能因没听过便称不存在。”常岁宁:“有一源于西域的褐节草,匹若误,少则亢奋伤人,多则狂躁毙命,是属军明令禁止之,但若有心,在西市些银应当也不难拿到。”

    昌淼听得后背激起一层冷汗。

    她怎会知晓的这般详细!

    他还想嘴否认时,只听常岁宁开问了另一人——

    “崔大都督常年行军,必然见过此,应知我所言非信胡诌,对吧?”

    若昌淼未曾留褐节草,那便还需费心另想法去查证,当然,最直接的法是从匹的粪便查验,但儿拉屎这事也不是人能随意左右的,这么多人也不能等着它拉不是?

    而单凭她一人之言总归缺少说服力,但若崔璟开就不一样了,他的份威望在此,有他面证明,便省事许多。

    此时,崔璟觉得自己今日就是块砖,被她随意搬用。

    但也还是:“此确有反常之,也确像是被喂了褐节草。”

    他虽是称“像是”,但语气是笃定的。

    而果不其然,得了崔璟此言,莫说围观者了,便连昌淼面一阵挣扎过后,都没了再否认的胆

    越来越多鄙夷唾弃的目光落在他上。

    就连替他清理脸上伤的医士都觉得自己跟着掉了层……他这大抵得算作工伤吧?

    证据当前,对错已定,昌桐沉极地呵斥昌淼:“混账东西!竟行如此德败坏卑鄙之事,你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偏还如此拙劣,竟悉数被人揪来了!

    又被人打成这般模样……真真是丢人现

    今日他的脸、整个昌家的脸都被这混账东西给丢尽了!

    “乔祭酒……”昌桐底的翻腾之,与乔央歉然赔礼:“我这逆今日闯如此祸事,搅了击鞠赛,又伤及令郎,实是我教无方——”

    乔祭酒叹了气,没否认。

    昌桐接着:“此事该如何置,但请国监与乔祭酒秉公而为,昌某绝无二话!”

    一旁的姚翼斜睨了昌桐,于心底冷笑——这不废话吗,得到他有二话吗!

    见父亲朝自己看来的最后一已满是嫌恶,昌淼一张脸已在心底变得惨白。

    至于为何只能在心底,自是因此时脸上血迹青紫错,过于五彩斑斓,已是惨白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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