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9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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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锣声响起,击鞠赛的半场准时开始。

    经过午饭后的休整,着青白窄袖袍,腰间分别系着红、黄、蓝三的三队学们恢复了神采奕奕,大多神态也更为定。

    第一场,是上午获得首胜的红队,与昌淼所领的黄队对抗。

    “昌淼他们打起来简直不要命……”

    “还好红队有温征在,否则真要了。”

    “瞧,温征又一球!”

    场,腰系黄带名叫昌淼的少年骂了一句脏话,眉恼怒地看向对方于先锋之位的温征。

    温征神闪避了一后传来同伴振奋的叫好声:“阿征,好样儿的!”

    蹄声,场赛况胶着。

    四节毕,双方各胜两节。

    第五节便成了定输赢的关键。

    打到现在,少年们早已个个满大汗,双方各得旗两面,看那拿来计算时间的滴漏便要指向半刻钟的位置——

    “阿征,后面!”

    温征不负众望,一个漂亮的回,手球杆击向空的那只彩球——

    只要他将此球击,本场的胜利便是他们红队的。

    这样的球他打过太多次,百次百,胜利在其他三名同伴看来此时几乎没有悬念,甚至已经可以提早设想与乔玉柏所在的蓝队比最后一场了——

    然而,意外却发生了。

    使坏

    在温征手鞠杖挥起的一瞬,于候场认真观赛的乔玉柏崔琅四人,心也提早有了答案,已认定终赛的对手正是温征他们了。

    温征手的鞠杖也的确击了彩球——

    炎夏午后,空气都被烤灼得变了形,浪层层如波晃动,如一张大网,于众人屏息瞩目之,似将少年击鞠的动作都困缚放慢了。

    片刻后,答案倏现。

    如那只被击飞的彩球,众人的心也跟着大起大伏,带一声声惊讶或惋惜之音。

    “怎会没……”

    “竟打歪了!”

    一瞬间,红队其他三名学面上神皆凝滞茫然——

    温征那一球竟然打偏了?

    而就在他们失神的这短短一瞬,黄队已有人趁机抢彩球,传至昌淼面前——

    昌淼挥杖,彩绘珠球在空划过,飞着彩旗的球门之

    “了!”黄队立时有人喜声呼。

    红队几人猛地回神,驱提杖去抢球,然而方才的变故已让他们了心神,又见温征怔在原,而昌淼已向他们迎面撞来——

    这是黄队惯用的伎俩。

    赛场之上,你退我,不过争球而已,本无可厚非,但黄队不不顾,动辄便迎面撞来,屡屡得他们不得不避,因此多次错失球的好时机——

    红队为首的青年此刻被激了怒气,这次未再避开——他倒要看看对方敢不敢真的撞上来!

    昌淼见状底现一丝讽刺玩味的笑意。

    一刻,两匹迎面相撞,昌淼的骏扬蹄重重抵向对面的匹,红队青年的嘶鸣一声仰之际,将青年自背上甩落。

    四顿有惊呼声响起。

    “云兄!”

    昌淼这才收缰绳,坐在上居地看着甩落的青年,讶然之:“……我好端端的行向前,你怎杵在那里动也不动?”

    说着,轻“嘶”气:“该不是见比赛要输了,便刻意与我相撞,好换个法来讹诈于我吧?”

    “昌淼,你……”那青年咬着牙坐起,正要说话时,只听代表着本场比赛结束的锣声已经响起。

    “贤通馆黄队此节得旗三面,共胜三节——本场黄队胜!”

    昌淼等人呼庆祝起来。

    “云你没事吧!”

    温征三人,快步朝着从上摔来的青年走去。

    温征伸手相扶,却被那青年甩开,青年自行站起,沉着脸质问:“……温征,你方才那一球为何会打偏?”

    其他两人也看向温征。

    队友之间的了解与默契在此,他们都很清楚,那样的错误本不该现在温征上。

    “我……”温征低,惭愧:“我方才手腕忽然刺痛,未能把握好方向,这才……”

    青年不再听,黑着脸转离去。

    “云兄消消气,胜负实乃常事,阿征也不想输掉比赛……”

    青年大步向前:“胜负是常事,输了本也无妨!但绝不该输得这般莫名其妙!”

    他脸上有伤在,那是在与昌淼等人抢球时留的,昌淼他们手狠辣,总踩在赛制边缘伤人,本没有同窗之谊,更不必提赛场风度——

    这整整五节比来,可谓惊险又艰难。

    但咬牙支撑到最后,最终却输在了队友那荒谬的“失误”之上!

    见温征也跟了上来,那青年脚一顿,忽然转过看着他,定声:“温征,你问心无愧就好!”

    他最后看了温征一之后,转离开了此

    其他两人换了一记神,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温征的神皆变得复杂难言。

    言又止了片刻后,二人朝着青年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温征一人站在原,垂了一双满是歉疚的睛:“对不起……”

    “昌大人,令郎年纪轻轻却甚是骁勇啊。”

    “正是虎父无犬……”

    凉棚,听着耳边夸赞声的年男人笑着谦虚摇

    但看向场少年的神,却着肯定与赞许之

    接收到父亲的神,昌淼底愈发神气得意。

    他乃家,他母亲乃父亲续弦,他上面还有一位父亲原的兄在,但他那位兄分明只是个病秧而已,却更得父亲喜,叫他心实在难平。

    这次他必须要赢今年的击鞠赛,将先太的鞠杖带回家,给父亲脸!好让父亲明白他才是昌家最的儿

    因一场就要接着上场,依照规矩,刚比完一场的黄队需要歇息补充力,故终赛于两刻钟后才会开始。

    观察了黄队一整日的乔玉柏,此时正低声待崔琅三人:“……他们的打法过于凶猛,能避则避,不可,但更需记住一,避归避,决不能怕了他们,亦不必动气,万不能被他们扰心神,否则便计了。”

    崔琅不以为然:“我自生起,就还没怕过谁呢!”

    “……”正替自家郎君臂捶肩放松骨的一壶悄悄看向坐于棚的那青年影。

    胡姓的壮少年拍拍膛:“我也不怕,我厚着呢!”

    那名东罗学:“玉柏言之有理,须冷静应对,不可计自分寸。”

    乔玉柏:“没错,只要我们不的便是他们了。”

    看着那边乔玉柏四人有商有量,丝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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