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8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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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此人非善类!”常阔直接祭“小孩懂什么”敷衍大法:“你们还小,以后就明白了。”

    说着,拿起了筷:“行了,休要再提她了,晦气!且吃饭吧!”

    他拿筷随便夹了块藕片,却觉那藕片上的几个孔合在一起看,竟像是一张怪气的人脸,叫他看得冷笑一声,只觉气不打一来——真是岂有此理!

    他神恨恨地将那藕片夹丢到一旁,而后“啪”地一声,将筷重重搁

    常岁安:“……”

    若他没看错的话,父亲这竟是跟一块藕片置上气了?

    常阔双手扶在膝上,看向闺女:“话说回来,好端端地怎突然说起宣安那毒妇了?”

    常岁宁:“……”

    那句掷地有声的“休要提她了”,言犹在耳。

    常岁安的心则有一冲动——他从未有一刻如此时这般,想给予阿爹一些回馆警告!

    但他不敢。

    常岁宁便将今日在坟园遇到宣安大公主手之人一事说了一遍。

    常阔冷哼一声:“还真是病得不轻。”

    “阿爹……我不会有事吧?”再次提到此事,常岁安又有些不安:“虽说是着她起毒誓了,但万一哪日不巧,叫那大公主或她那义女自个儿瞧见我了,我恐是凶多吉少……您可得将我藏好了才行!”

    不能怪他太过自信,实是那女护卫的跟踪行为太过疯癫痴狂,背后透“此必使我家主人满意”的危险信号。

    “抢我常阔的儿?她还没这个胆!”常阔的声音格外有力,瞪儿:“藏什么藏,,把心放回肚里去!”

    常岁安只能

    常阔重新捡起筷来:“行了,都吃饭,休要再提这晦气之人了!”

    兄妹二人:“……”

    常阔手的筷顺手又来到了那碟藕片上方,定睛一瞧,只觉那一整碟的藕片竟一块赛一块怪气。

    这玩意儿怕是老人在老塘里来的老藕了!

    “这藕得如此晦气怎还往饭桌上端!”常阔当即:“撤去喂狗!”

    众人齐齐失语。

    首先,藕错了什么呢。

    其次,狗也不吃素啊。

    但女使也只能照

    一餐饭吃来,随着肚越来越饱,常阔的气才总算慢慢消去。

    暗观察了他一整顿饭的常岁宁,得了结论——常阔待大公主存有偏见,且很是耿耿于怀。

    她本想借今日之事同常阔多打听些的大公主与宣州之事,但见常阔似个一提就炸的炮仗,便也不好急着多问。

    大公主之事没问成,她便斟酌着问起了另一件事,一件于她而言更为要之事。

    “阿爹,我今日偶然听阿提起,似乎快到先太殿的生辰了?”

    离开膳厅回去的路上,常岁宁状似随问了一句。

    常阔微微一怔,好一会儿才:“是啊,个月便是殿的冥诞了。”

    “阿爹会去祭祀吗?”

    “倒是想去看一看殿的。”常阔语气听来寻常:“只是景山恭陵非大祭时,不允我们这些外人私自前往。”

    常岁宁顿了顿,:“阿爹与殿死多年,才不是外人。”

    常阔闻言笑了笑:“话虽如此,可规矩不可破。无妨,也未必一定要去恭陵,私祭奠也是一样的……”

    说着,抬看向夜空:“只要殿能听到就好。”

    常岁宁默默

    这一,且还是很有保障的。

    她顺理成章地往:“先太与崇月公主乃是孪生,如此,当日便也是公主的冥诞了——”

    常阔:“这是自然。”

    而他们真正要祭祀的,何尝不正是后者。

    “先太征战沙场,阿爹在玄策军上皆为其同袍,必然不缺缅怀之人。”常岁宁似有些慨:“倒是崇月公主生前弱,不常与人往来,之后便是和亲远走异乡……其已故去多年,不知如今可还有生前与之关系亲近的故人为其祭怀冥诞吗?”

    许多事,她知老常知,但此时她是阿鲤,便还要装作不知老常知,老常也要同她装作不知……绕了些,但大概就这么个意思吧。

    “应当会有的……”常阔思索着:“除了圣人之外,公主殿倒还有两位相熟的故人在,一位是郑国公夫人段氏,其曾为公主殿伴读。”

    “那另一位呢?”

    “另一位便是公主殿生前的女使了。”常阔说:“这女使自幼伴在公主侧,之后又随公主和亲北狄,公主决心以殉国之前,大概是设法安顿了这女使,叫她侥幸逃脱了狄军追杀,我军大胜之后,有士兵寻到了她……”

    以上,便是常岁宁近日零零散散所能探听到的全——

    她只知玉屑还活着——活着就好,此乃她彼时所愿,亦是她此时希望看到的。

    活着的人,才能给她答案。

    常岁宁静静等着常阔往说。

    “人虽还活着,并未受重伤,但或是因多日于酷寒之地躲避奔逃,加之公主殿之死对她打击甚大……因而变得痴傻了许多。”

    “痴傻了?”常岁宁微皱眉。

    常阔:“左不过是个女使,知晓这些细节的人也不多。圣人念及其侍奉公主多年,便也将其妥善安置,如今人还在崇月公主旧时府邸,但因患了此病,大半时间皆是痴傻状态,这十余年,好像便从未外过。”

    大半时间皆是痴傻状态?

    那便是说,或偶有清醒之时吗?

    且这所谓痴傻,是真是假尚不好说——怀揣着那样一个秘密,装作痴傻以来躲避什么,也是有可能的。

    “岁宁怎想到要问起公主殿?”

    “提到先太殿,便想到公主殿了。”

    常阔语气有些叫人难以察觉的低落,缓声:“公主殿也是极值得敬佩之人。”

    但殿生前后所得,与她所予,并不匹

    他最后说:“冥诞当日,郑国公夫人应当会前往公主府祭祀的……圣人心割舍不公主殿,故一直将公主府保留原样,平日不准任何人踏足冒犯,只每逢冥诞忌日,才特允与公主殿生前好的郑国公夫人前去祭祀。”

    割舍不吗?

    常岁宁垂睛。

    她没办法相信这个说辞。

    或将之解释为于世人面前立慈母之名,更为可信些。

    说话间,分别通往外院的岔路已在前,常岁宁了句“阿爹早些歇息”,便与常阔分开,带着喜儿朝自己的居院走去。

    夜幕之上,一明月将圆未圆。

    常岁宁心底闪过诸多思绪,最明确的一则,便是她一定要见一见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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