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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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氏笑:“真是巧了,没想到常小娘也来了此观象。”

    “见过国公夫人。”姚夏也上前行礼,不由就问:“魏不曾过来吗?”

    “她呀,哪有这份心思工夫,跟你们断是比不了的。”段氏答罢,视线似随意地看向了常岁宁,语气也同样随意:“但我那不成的儿倒是来了的。”

    段氏边的婆只觉听得心颇复杂,夫人这“顺一提”的生程度,简直不亚于,人家说了句今天天气真好,夫人则掩惊讶状回:不是吧,这都被你知我那还没定亲的儿也来了?

    就……人家明明都没问到这茬儿啊!

    得亏她跟在夫人多年,练就了一副厚脸,此时才不至于臊得面红耳赤。

    好在那常小娘反应如常,只:“魏侍郎为朝廷要臣,是当随行圣人左右的。”

    天祈福七日,却不能将一概朝政之事抛之脑后,正如夏日往山庄避暑,却也没哪个缺心儿的皇帝当真就只悠哉避暑去,不然数月的暑气避来,天气凉了,江山皇位也该跟着凉了。

    说白了不过是临时换个地方理朝政罢了。

    郑国公夫人笑叹气:“一整日也没瞧见他半个影。”

    倒也未再多说,只一左一右拉起常岁宁和姚夏的手:“走,去那边瞧瞧……”

    神象固然引人,但看得久了便也没太多意趣了,在场又多是见过世面的官家郎君娘,不多时,见天已要暗,便也就三三两两地说笑散去。

    段氏邀了常岁宁和姚夏,去她那里一同用些斋饭,然后抄些经书,只说刚好个伴。

    她实在盛,常岁宁试着婉拒了一句未果,只能跟着去了——当然,潜意识也算是半推半就,她若当真不想去,拿刀抵着也不行。

    若无事忙,她还是愿意和段氏呆在一,听对方絮叨的。

    常岁宁和姚夏陪着郑国公夫人简单地吃罢了斋饭,便已有仆妇备好了纸笔。

    ……

    另一边,姚冉也在陪着裴氏抄经。

    这时,裴氏的陪嫁婆走了来,福行礼。

    “听说大郎君观罢象回来了,老夫人待夫人早些歇,不必抄得太晚,仔细伤神。”

    裴氏未曾抬形端正地坐在小几前,执笔:“来都来了,还怕什么伤神。”

    “二妹也回来了?”姚冉意识地问了一句。

    裴氏微侧目,不悦地看向她。

    姚冉意识到失言,母亲向来不喜她与二妹太过亲近……遂连忙低继续抄写。

    那陪嫁婆不知想到了什么,却是规规矩矩地答了她的话,视线则是看向裴氏:“二娘尚且未归,据说是和常家娘一同受郑国公夫人所邀,同去抄经了。”

    裴氏笔一顿,墨洇染,顿时坏了一整张纸。

    她冷笑了一声,脆将笔丢:“段氏那般浅薄的光,也就如此了。”

    明明她家冉儿论才学,才是最众的,可那段氏却故意在她面前装傻充愣不说,反而将那小贱人甚至是姚夏那草包看里!

    自幼自持裴氏嫡份,莫说外人了,便于一众裴氏姊妹也自认在上,被人捧着大的裴氏,想到自嫁到姚家以来的不顺际遇,以及每每回到母家时那些比她嫁得好的庶族妹们悄悄投来的异样目光……

    而如今就连一个段氏也敢给她没脸,且偏偏瞧上了那个小贱人,裴氏闭了闭,心那团火不由越烧越炽。

    姚冉想劝,却不知从何开,又不免有些自责——若是她能得郑国公夫人青,母亲也不会如此生气了吧?

    却又有些矛盾……从小到大,她得不好,母亲定会失望责罚及言语奚落,而她若得好,母亲只会冷笑着说一句“早些如此,何至于受罚”,甚至气极时还会说“你若是个儿郎,我又怎至于你至此”。

    想着这些,姚冉继续安静抄经。

    不她怎么,她都是母亲心那个害得生母不能生育嗣的罪魁祸首,一切不顺的万恶之源——而这份“罪业”较她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则是她的父亲。

    那婆答完话之后,并未去其它,或退至一旁,而是仍旧站在原

    裴氏张开睛看向婆,婆一时未言。

    裴氏扫向女儿:“时辰不早了,回去歇息吧,勿要耽搁了明日祈福大典。”

    “女儿还不累。”纵是如此,姚冉还是意识地停了笔,然而犹豫一瞬,终究:“母亲近日气不佳,女儿放心不,想侍奉母亲先歇。”

    裴氏微皱眉:“有人在,哪里需要你来伺候,莫要让我多费。”

    姚冉抓了放在膝上的双手,常年累月积攒的畏惧让她不敢再多言,只能应声“是”,起福礼,离开了此

    待房门被合上,裴氏才看向那婆

    姚冉刻意走得慢了些,仔细留意着后房的动静,却未能听到什么。

    她唯有加快了些脚步,回到与裴氏相邻的禅房,隔着一,无声细听着。

    但隔安静异样,竟好像什么声音都没有。

    姚冉略略安心些许,然而攥的手指也如何也无法放松。

    ……

    郑国公夫人那边,常岁宁和姚夏已各自抄完了一篇经文。

    待要抄第二篇时,常岁宁脑一个激灵,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自了阿鲤之后,无论是此前给那周回信,还是写给姚夏的,皆是刻意仿造了阿鲤从前的笔迹,虽不能说十分相似,但至少八分是有的。

    因一些不同于常人的经历,她很擅改换及仿照他人笔迹。

    比如她刚抄完的那篇佛经,用的便也是阿鲤的笔迹——这将是她以后最惯用的。

    可自“重活”以来,唯独有一次,她用的是原本自己真正的笔迹……

    在合州,周家村,刚醒来时,她还辨不清今夕何夕,也不知自己是何人,脑里一片混沌,许多动作皆是于本能驱使,所行与小心谨慎本不沾边,不过一通胡作罢了——

    那时她让那对夫妇供述罪行时,她亲手写的那几张供罪书,用的便是自己的笔迹。

    而那供罪书,她给了魏叔易。

    此事说大不大,但却也可小可大——

    尤其魏叔易此人尤为明,待她又总存探究之意,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或还须尽早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以断绝来日有可能现的麻烦。

    “可要歇一歇?”见她未再动笔,郑国公夫人笑问

    一旁的姚夏刚要,却听常岁宁:“多谢夫人,还不累。”

    见她又继续低抄经,姚夏一气险些叹来——常家生得这般漂亮,怎还这般努力?世上怎会有这样迷死人又累煞人的存在?

    真是叫人罢不能啊——两重义上的。

    其一层便是姚夏只好跟着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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