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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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真像

    岔路旁侧,有天然之状的奇石堆砌几分素朴禅意,此刻那带着女使而来的少女,正经过那奇石旁。

    还寒,她系着一件披风,愈显肌肤雪白。

    她的脸庞廓尚存一分稚气,颌并不削尖,而是微有些钝,只是这钝非但不曾削弱五官的明艳之气,反而更添生动俏丽。

    她抬望过来时,一双明媚的眸格外沉静从容。

    姚翼看在,心神为之一震。

    像!

    是真像!

    他将一切波动压制在平静之,并未显来太多。

    但纵是如此,也足够让在此事上临时拥有了心细如发这项技能的常岁安心生戒备了,恨不能将军阵前的战鼓搬来,在姚翼耳旁擂起来,好叫对方醒一醒。

    “岁宁,来,见过姚廷尉!”常阔朝女儿招着手。

    常岁宁走过去,同姚翼行礼。

    “好,好……”姚翼,称赞:“常大将军真是好福气啊,有这样一双好儿女,实在叫人艳羡。”

    见姚翼一双笑,常岁安总觉得对方此言话有话,就好比在说——你女儿不错,但很快就是我的了!

    常阔笑着:“女儿是很好,儿不咋地。”

    肯谦虚,但不多——且仅限儿

    姚翼笑了笑,客地说了几句“贵公仪表不凡,一看便知也是个将才”,便状似随提起般问:“常大将军有这么一双儿女,想必冰人早将门槛踏破了,不知令郎与令的亲事,定了没有?”

    “他这臭小只知舞刀,窍都还没开呢,不着急!”常阔率先行了一些“有效回答”。

    姚翼笑意不减,只又略提示般看向常岁宁。

    常阔这才:“至于闺女嘛……那更是不急了!”

    姚翼赞成地:“常大将军所言甚是,女郎择选夫婿,乃是一桩大事,还需慢慢思量选看。”

    “是这个理。”

    “对了,常大将军这是要往何去?”姚翼转而问。

    “去寻喻公。”常阔笑:“这仗一打就是两年,找他叙叙旧去!”

    他向来豪直白,又因的确与喻增有旧,如此大方说来,反倒不会叫人往“武将与官宦勾结”这等忌讳的说法上多想。

    “如此,便不好耽搁常大将军了。”姚翼笑着抬手:“改日得空再叙。”

    常阔应着:“告辞了。”

    遂带着一双儿女离去。

    常岁安走了十来步,意识地回看了一

    这一看过去,正正对上了姚翼站在原笑目送的一张脸——

    “……!”常岁安看得心惊,只觉这位大理寺卿在他赫然已成拍的化

    而不远,另有一双睛透过草木枝叶,也死死地定在了姚翼上。

    看着男人温和带笑且似有所思的面庞,同方才面对自己时的冷漠敌对之俨然是天差之别,妇人一双睛似要滴血来,十指嵌掌心,原本修剪平整的指甲断裂,刺破了

    ……

    待走得远了,常岁安才忍无可忍地:“阿爹,您看到了吧……那姚廷尉,摆明了就是心怀叵测!”

    看着仿佛将这辈的心都用上了的儿,常阔骂:“先瞧瞧你自己,跟个抱窝的老母似得!之前怎么待你的,全给老忘了是吧?”

    常岁安讪讪低去:“儿,须得装作什么都不知,不能被人瞧来异样。”

    常阔:“那你那也不知收一收,都要糊到你妹妹脸上去了!”

    “……”常岁安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抱着膀不说话了。

    “不过这姚廷尉……待岁宁的确不同寻常。”常阔皱了眉,低声:“照此看来,此前的推测,多半是没错了。”

    而若这姚廷尉当真是在寻女,又当真错地寻到了岁宁上,不慎被那裴氏察觉,那这一切便能得到解释了。

    常岁宁,看向前方禅院,心有所思——

    如此看来,姚翼是真的在找阿鲤了……

    常阔带着兄妹二人来到那座禅院前,守在院外的小太监将人引到院,便:“有劳常大将军稍候片刻,先去同喻公通传一声。”

    常阔负手哼了声:“臭规矩还真多。”

    此乃是司台临时办公之所,那名刚去了一间禅房前通传,便见那禅房被拖了一名求饶的监:“喻公饶命,饶命啊!”

    “区区小事都办不妥当,倒还有胆求活命!还不快将人拖去,扰了喻公清净,当心罪加一等,将你剥拆骨丢去喂狗!”一名太监跟着走来厉声呵斥。

    那监面煞白,登时连求饶也不敢了,浑着被拖离了此

    “原是常大将军来了!”那名方才声呵斥的太监见了常阔,笑着上前行礼。

    “这佛门清净地,你们在此打杀置,也不怕冲撞了明日大典,在佛祖面前损了祈福功德?”常阔拧眉问。

    那太监笑微微地:“将军放心,喻公心有分寸在,此时只将那些犯错的玩意儿拖去罢了,且攒一攒,待等到回之后再行统一置。”

    常岁宁望天。

    这攒一攒的法,佛祖听了不知作何想,是否要称赞一句贴心懂事。

    “常大将军,喻公请您去说话。”方才那前去通传的小太监上前

    待跟着常阔了那间禅房,常岁宁才终于得以见到了喻增。

    时隔十五年再见故人,纵已是有了准备,但对方的变化之大,还是叫她为之一怔。

    对方与常阔之间相熟多年,此无旁人,彼此便也不曾相互见礼寒暄,此时那着侍监袍服之人,盘坐于放置着公文的小几后,漠然抬看了过来。

    随着监将禅房的门从外面合上,室一时暗了许多,愈显得那张清瘦的脸颊苍白的过分。

    他不过三十岁而已,尚算得上年轻,本生得一张雌雄莫辨的脸,然而此时那双微陷的睛却透着郁冷之气,如一寒井,叫人不敢凝视细探。

    但常岁宁称不上严格意义上的“人”,故而她细看了。

    对上那双好奇探究的睛,喻增轻皱了眉。

    也该

    如此见他一皱眉,常岁宁于心给予肯定地——的确唬人。

    被如此一双睛盯着,倒也是一类似于级刑罚的存在了。

    这且是未曾发作的前提——

    试想一,这样一张绝世大怨冷脸,又手握司台生杀大权,若一旦真的发作起来,那当真是能将胆小些的直接吓破胆去,审都不必审了。

    除却以上受,常岁宁心便只剩了不解。

    昔日那个活泼可的阿增,怎会变成了这幅人惧鬼避的模样?

    “脑坏了,人更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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