弊病 - 第7章

    窗开着一，偶尔来的风卷着旁边那人上淡雅的香气，幽幽地拂过他鼻端。那味令他有些失神，似乎回到了第一次与苏晨并肩走香港的大商场，被如同殿一般富丽堂皇的装饰迷了，就连呼到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那时苏晨了他的指尖，指着不远一家一看就很贵的糕店：“那家有你之前说好吃的芒果塔，是想现在吃还是看完电影再吃？”

    陷在回忆里的声音有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无论说什么尾调都是上扬的。沈珈叶还没记起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旁的男人便用低沉而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他。

    “不是十年前就要订婚了吗？为什么还没有结婚。”

    沈珈叶回过来，他以为那段对话已经结束了，没想到还有半场。

    丁师傅在几步开外一边烟一边看手机，谢主任带着考察团已经走远了，密闭的车厢里只有他们俩，沈珈叶开始觉到了疲惫。

    昨晚他就没有好好睡过，今天又折腾到了现在，刚才蹲在溪边洗脸时，他困得视线都有些转不动了。

    不想再陪着苏晨玩无聊的叙旧游戏，他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睛。

    旁的男人没等到他回答，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睛，却见到他倚着车窗，已经沉沉睡着的画面。

    饶有兴致地靠了过去，苏晨打量着他睡着的模样。

    沈珈叶的容貌与十年前相比没有明显的变化，多年山区生活来也没有晒黑，依旧是记忆那副白净的模样。但他上的衣服很旧了，看不觉得，仔细打量就会发现领和袖边缘都洗到了褪，衣摆上的云纹刺绣也有几脱了线，脚上的黑布鞋沾着不算明显的泥渍，还有一些掉未的痕迹。

    刚才在溪边，沈珈叶蹲着的时候除了洗脸，还悄悄抹掉了鞋面上的污迹。苏晨回忆着过去他在香港读书的样，那时的他也留着过肩的发，穿着刺绣的少数民族服装，走在校园里格外瞩目。又因为不怎么笑，给人一很难接近的觉，后来苏晨才明白他只是腼腆怕生，并非冷淡。

    不过那时的他无论穿什么都会很认真地打扮，就连最简单的白t仔都是净清的。

    目光从前人线条柔和的角过直的鼻梁，来到薄红的上。那一颗不算明显的小痣在角，以前苏晨吻他的时候，很喜的一件事就是去那颗痣，觉着沈珈叶的微微发抖，望着自己的脸颊涌上的度。

    丁师傅完了一烟，抬想要瞥一车厢里，却疑惑地顿住了。

    从驾驶窗侧边的角度看去，第二排座位上的苏晨前倾着，靠近了隔的位置。沈珈叶前面就是驾驶座椅，他看不到那两人在什么，只是觉得苏晨这个靠近的姿势很怪，都把沈珈叶的脸给挡住了。

    不过想到他们以前是同桌关系，丁师傅收回了视线，扭又走开几步给他们腾谈话空间。-

    作者有话说：

    某领导：我们没在谈话，谁要跟他那么无聊的事。（盯着老婆嘴角的小痣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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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靠一会儿

    沈珈叶在一阵持续的颠簸醒了过来。

    睡着之前他记得自己靠着车窗玻璃，醒来却是另一个角度，脸枕着一个宽阔的肩膀，对方上淡雅的香味萦绕鼻端。

    刚睁开的时候他还有些迷糊，没能上捋清楚状况，直到被他枕着的人问了一句“醒了？”他才愣怔着直起，看了一苏晨。

    前排谢主任听到动静回过，笑：“沈老师醒啦，要是累的话再睡一吧，还要开一段路。”

    拨开粘在脸颊边的刘海，沈珈叶神不太自然地看向窗外，片刻后才问：“回寨里了吗？”

    “是啊，”谢主任看了天空，“要雨了，今天也逛差不多，大家都累了。”

    沈珈叶没再应声，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会靠着苏晨睡的，但很快他的肩膀就压了一重量，扭看去，鼻尖碰到了苏晨额上的发。

    苏晨像是觉不到这么有什么不妥，很自然地靠在了他上，在他想要往旁边挪的时候还悄声提醒：“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那语气理所当然，沈珈叶拧了拧眉，一抬却对上正从后视镜看过来的谢主任。

    在对方了然并欣的目光注视，他只得保持着现在的姿势让苏晨靠着。

    车摇摇晃晃行驶在山上，一株株大的树木从窗前掠过，盯得久了，沈珈叶又开始犯困。脑袋不受控制地朝前了几后，恍惚间听到苏晨说：“怎么这么累？昨晚什么了没睡好。”

    苏晨没有压着声音，他们前后排的都能听到，沈珈叶顿时又清醒了过来，这次不用抬也能觉到谢主任在后视镜里看着他笑的样。

    忍着想把人踹开的冲动，他借着左手心挡住嘴的姿势，小声：“你别得寸尺。”

    苏晨睁开睛瞟过去，本来还想再说上两句，结果那枚塔菲石的耳钉跃帘，一同被他看见的，还有沈珈叶因气恼而微微泛红的耳垂。

    盯着那只耳朵看了片刻，苏晨挑起嘴角，又靠回他肩膀上了。

    接来直到目的地苏晨都没再吵过他，车时沈珈叶瞥了后视镜，发现右脸上还留有羊大衣的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