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汉争鼎 - 第486章 合纵连横(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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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墨、毕书争执不,呼延提议掷币决定,征得两人同意后,呼延取一枚背面平素正面却印有“大楚通宝”字样的金币,并约定字面朝上为毕书先手,背面朝上则白墨先手,金币落地后打了几个转,停稳时却是背面朝上。

    白墨微笑:“师弟,天意如此,如之奈何?”

    毕书摇:“此次纵横之争,原本就是师兄占了先机,因此由师兄执白先手,倒也合合理,只是这结果就未必能如师兄所愿了,呵呵。”说罢,毕书便在左上、右对角各座了一枚黑,这座制却是为了最大限度制约白的先手优势。

    白墨也座了白,正第一手棋时却忽被周冠夫所阻止。

    “丞相且慢!”周冠夫伸手阻止了白墨,又瞪着呼延咬牙切齿地说,“只看丞相、上将军对弈未免无趣,不如你我些赌注,如何?”

    呼延夷无所惧,杀气腾腾地问:“你想怎么赌?”

    “赌法很简单,若我家丞相输了,老当即自刎;反之若你家上将军输了……”周冠夫扬起右手又伸指指向呼延,森然,“若你家上将军输了,你也得自刎,而且是上自刎,就在这个三里亭,如何?!”

    “你说什么?!”呼延闻言凛然。

    白墨、毕书也悚然倒了一冷气,周冠夫赌的已经不只是他和呼延的命了,还把白墨和毕书的命也给赌了去。理明摆着,如果白墨输了,周冠夫自刎了,那么呼延还会让白墨活着离开这里吗?反之。周冠夫也绝对不会放毕书走。

    呼延凛然:“周冠夫,你他娘的不是在开玩笑吧?”

    “老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周冠夫冷然,“给句痛快话,敢不敢赌?”

    呼延闻言大怒,被别人藐视的觉可不好受,又见毕书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当即便大声回应:“赌便赌,老还怕你不成?!”

    毕书闻言苦笑。对白墨说:“师兄,也不阻止一你的骠骑将军?”

    白墨摆了摆手,淡然回应:“师弟,棋运即国运。此次你我对弈,代表的可是楚汉两个国家,周冠夫为大汉的骠骑将军,呼延也是楚国的天狼将军,这场对弈之理应有他们的参与。所以,不如顺其自然吧。”

    “也对。”毕书笑笑,肃手,“师兄请。”

    白墨再次拈起一枚白。本能地就要去毕书右角的座

    不过就在棋落枰之前,白墨脑海里却忽然间掠过一个念。棋枰由纵横十七槽扩展为十九槽,看似变化不大。其实却凭添了七十二个位,更增添无穷变化,而毕书明显已经熟悉了这个变化,自己若是一个不慎,很可能落

    想到这里,白墨便收回了白,在右上角白棋座的斜方尖了一

    在右上角白棋座的斜方小尖一,这是很保守、很稳妥的法,有了这两基本可以确保右上角的实地,但有利必然有弊,白墨在守住右上角实地的同时,却很可能丧失整个棋局的先手优势,当然,前提是毕书足够大胆。

    看到白墨在右上角尖,毕书不禁一愣,什么时候师兄的棋风变得如此保守了?

    毕书从棋篓里拈起一枚黑,脑里却不禁想,师兄平素棋风狠辣、攻势凌厉,今日得却如此保守?此事极为蹊跷,正所谓事反常必为妖,莫不是这些年师兄跟张良、陈平日日对弈,已经改变了大开大合、纵横捭阖的棋风?这可大大不妙。

    思虑至此,毕书手的黑竟迟迟没能落到枰上,这才第一手棋,毕书便人意料地陷考。

    白墨也不促,只是微笑静坐,一副莫测的模样。

    毕书考虑再三,最后也在左上角黑棋座的斜上方了一手小尖,显然,毕书也采取了最为保守、最为稳妥的法。

    项庄仔细看完手的密信,皱着眉问屈不才:“老屈,消息可靠?”

    “大王,消息绝对可靠!”屈不才,“这封密信先从漠北草原传回辽东,然后才从辽东转回的秭陵,上面有乌木崖的特制火漆,绝对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这就怪了。”项庄沉,“匈竟然选择这个时候对河西用兵?”

    不过再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现在汉国的政局虽说是稳定了,可空虚的国力、兵力却没办法在短时间得到恢复,匈选择在这个时候兵河西,时机掌握得恰到好,汉国君臣纵然有心,只怕也是无力派兵。

    再者,季召集队虽然困难,但以冒顿在匈的威信,问题应该不大,至于征伐河西将会损失的匹,也可以从河西的休屠、浑邪、月氏各个落得到补充,总之这一战对于匈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沉片刻,项庄忽然抬:“晋襄。”

    晋襄应声,拱手作揖应:“我王有何吩咐?”

    项庄挥了挥手,:“即刻召军师。”

    白墨、毕书都得很慢,非常之慢,从开局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可棋枰上却只有廖廖五十余枚棋,对半拆开,每个人竟然只弈了二十余手。

    不过,两人得虽然慢,过程却似乎并不轻松,无论是白墨还是毕书,额角上都已经隐见汗了,而且每弈一手,两人都必然需要考,直到反复斟酌酝酿后,才会极其吃力地往棋枰上拍,仿佛每一枚棋都有千斤之重。

    反倒是从旁观战的周冠夫和呼延,依然是满脸轻松。

    周冠夫对白墨有着足够的信心,白墨的棋力就是连已故的张良先生都自叹不如,毕书的棋力再,还能比张良先生更明?周冠夫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当呼延自刎之后,他就能够斩毕书的首级以告父亲的在天之灵了。

    想到得意,周冠夫忍不住转冲呼延狞笑了两声。

    呼延对毕书也同样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十六年前上将军跟已故范老军师惊天一弈,至今仍为人所津津乐,以范老军师天纵棋才,上将军也只在最后输了一手棋而已,此后上将军又与范老军师手谈多局,棋力已今非昔比,白墨焉能是他对手?

    想到这关,呼延同样心得意,当也向周冠夫报以两声狞笑。

    娄义匆匆迎大营,向辕门外的娄敬作揖见礼:“叔父,你怎么来了?”

    娄义是娄敬的族侄,自娄敬当上齐国国相后,娄氏一族便飞黄腾达了,作为娄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娄义更是当上了后将军,掌握着一支五千人的齐军锐。

    娄敬沉声:“你什么都不要说,更不要问,上召集军队,跟我走!”

    娄义闻言凛然,当即回后随行的小校喝:“传令,号聚兵!”

    几乎与此同时,一名小校匆匆跑了赵夕的上将军行辕,息着向赵夕禀报:“上将军,国相已经去了后军大营!”

    “后军大营?”赵夕目光一凝,凛然,“国相还真打算私自调兵?”

    “私自调兵?”小校吃了一惊,失声,“上将军,这个不能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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