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深 -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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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华别开。“路上跟人起了争执。”

    这话一戳就破,江没再多问,只是拍拍他肩膀。“今晚不走了罢?冬凌看见你来,已经一厨房,准备要一展手,我也沾你的光。他今天不好好采药,倒是采了一堆蘑菇和金菜。”他停了一又问:“你来找我,什么事?”

    岳华心不在焉,随回答:“也没什么事。”

    江:“哦,又趁门派差你来办事之机偷懒了。我倒是无所谓,但你师尊那里当真无妨?”

    岳华:“开什么玩笑,今非昔比了,我想去哪去哪,谁敢拦我。”他犹豫了半日,还是磕磕绊绊地说:“本来是没事,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事……我从城里来的时候,正碰上有人想找你看病。”

    江走到井旁,舀桶里的洗手。“哦?是什么病人?”

    岳华:“跌打损伤吧,你懂得,江湖好汉,一言不合……”

    江皱眉:“严重吗?”

    岳华:“这个……可能危在旦夕。”

    江丢开瓢,手扳住他肩膀。“你为什么不早说?”

    岳华也怒了。“那你怎么不早回来呢!”又飞快:“没事,你急也无用。他耽误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听人说是黄百龄在勾栏有一个相好,被城南李家兄弟看上了,是抢了过去,黄百龄气不过,上门讨说法,被打得半死抬了回来,在家躺着奄奄一息,城里的大夫都说没法。如今看来他那伤倒不是难治,只是没人敢治。”

    江:“荒唐!什么叫没人敢治?”

    岳华冷笑:“李家放了话,谁敢给他治,就跟他一个场,只除你住得偏远,没有听说。大夫都是人,都是要命的!”

    江不接他的话茬,转大步往屋里走去。岳华啧了一声,跟过去靠在门,抱着胳膊看他收拾药箱。“你跑一天了,不累的吗?”

    江:“冬凌累了。所以你也跟我去。”

    岳华不甘示弱:“我凭什么跟你去?”冬凌听见两人争执,惊慌地从厨房探。“又要诊?先生等等我啊。”

    江放缓语气。“不用了,你岳大哥跟我一起去。如果回来得晚,你就早些睡吧,记得关好门窗。”

    转间剩自己看家,冬凌很不愿意,但又记挂着锅里的蘑菇。“那还回来吃饭吗?”

    江:“再说吧。”已经匆匆了院。岳华冬凌发,笑:“你是不是又了?我说你差不多适可而止吧,要成你先生那样傻大个,看谁要你。”

    冬凌显然对这没事找事已经非常娴熟。“没关系,我可以跟着先生。”

    岳华:“你能不能有志气?你就一辈给他打手,没想过有一天青于蓝,超越他,战胜他,让全城传你冬大夫的名?”

    冬凌不为所动。“谢岳大哥教诲。对了,上次你教我的那几招剑法,有两个地方我想问……”

    岳华:“次吧,次带你去玩。”他冷不丁了一把冬凌的脸颊,在冬凌扑上来报仇之前一溜烟了院门,赶上前方的江并开始叹:“我觉冬凌没小时候那么好看了,脸瘦了之后鼻显得大,手脚也太。他小时候真的粉雕玉琢,跟画儿里一样。”

    江没理他,岳华再接再厉:“真的,人都是越越难看的。”

    江总算看了他一。“你要是想让我反驳,还是算了。”

    岳华目光如炬:“自然,这闲谈对江大夫来说,就很肤浅。但无论我说什么,对你岂不是都很肤浅?或者不怕再一步,世人无论说什么,对你江岂不都很肤浅?”

    江叹了气,就算本人不以为苦,一天奔波劳碌来整个人灰扑扑的,皱的眉在黯淡夕照越发纠成一团。“让我清静一会,多谢。”

    岳华:“行,你清静也就趁这会了。”其实他也不想多说话,江虽然背着厚重的药箱,大步星走得太快,两人专心赶路,没半个时辰就了城。日落在不断延,还未到达极限,这时候天还没全黑,两人打听着找到了黄家,大门闭,敲了半天方才来一个半聋半哑的老妇,狐疑地看着二人。

    岳华向她连说带比划:“这是医生,来给你家大公看病的。”那老妇看了看江的药箱,懵懵懂懂,将他们领向堂屋,迎面撞上一个神慌张的青年,江就问:“病人况如何?”

    那青年意识回答:“烧……烧得厉害,尽说胡话,你是……”

    不等他再问,江已径直掀帘弯腰室。那青年刚要跟上,岳华将他拖到一边,在他耳边悄声说:“你便是黄千桦罢?你大哥况危急,现在医生从天而降,岂不是雪送炭,你不要多问,安心看着就好。”

    连日里忧心如焚加上睡眠不足,黄千桦整个人都是蒙的,乎乎地问:“阁是什么人?”

    岳华:“闲事的人。我不重要,重要是江大夫。他听说了你哥哥的事,特地来为他治病。他是个好医生,人又厚,你四求医的时候,没有想到过他么?”

    黄千桦还是云里雾里:“我是听说过他。但我们请了多少大夫,都百般推脱,只说伤势太重……也怪不得他们,定是李家从作梗。江大夫又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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