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偏差 - 第3章

    寂静里响起的开门声格外清晰，陆瑞安赶闭上，将半张脸藏了薄被里，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立起，专注地听着从卧室传来的声响。

    刻意放轻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旁。

    陆瑞安一颗心都提起，连呼都竭力放到最轻，生怕被人看端倪。

    “陆瑞安，你不喜我我无所谓，但讨厌我不需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吧？”借着卧室里传的灯光，祁扬看清了躺在沙发上装睡的人上盖着的完全不足以御寒的薄被，气不打一来，压着嗓恼，“宁愿自己睡客厅也不肯来卧室叫我，你就这么恨不得赶离婚？”

    手指攥着被，陆瑞安睫颤得厉害，心的酸涩汹涌而，得他几乎要不过气来，他委屈地想：“明明是你不喜我。”

    可是他脑里得要命，只听来祁扬的愤怒，还习惯地同从前一样不愿意火上浇油，沉默以对任凭对方倾倒怒意直到烈焰自然熄灭，对自我的保护机制让他索装睡到底。

    怎料他的不回应和拙劣演技反倒成了燃祁扬的最后一把柴火。

    “陆瑞安，你好样的。”祁扬冷笑一声，“现在连看都懒得看我了，好、很好、好得很！”

    祁扬不再停留，后退几步，也不回地转了卧室，但他没有关门，卧室里的光洒在门，在陆瑞安的上落上一。

    陆瑞安缓缓睁开，听着卧室里传来的声响，望着客厅的吊灯，茫然地想：我是不是又错了什么？

    在木地板上行的声音响起，从卧室里来，陆瑞安连忙又闭上了，听是祁扬拖着行李箱到了门。

    “你不用这么委屈睡客厅给我看，虽然这房写的是我们俩的名字，但你放心，我不会抢。”祁扬驻足在门，声音冷冽，“我不在这里碍你的。”

    他回望着沙发上的陆瑞安，但沙发靠背阻隔了他的视线，他只能勉看到靠在扶手上的一个发尖。

    “陆老师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民政局拿离婚证什么时候联系我，我随时奉陪。”祁扬推开大门，动作顿了顿，最后地看了一沙发的方向，抬手不作声打开了气的开关。

    可他始终没能得到沙发上的人一丝半缕的注意，重重摔上了门。

    陆瑞安捂着痉挛的胃缓缓蜷缩起来，却连泪也不来了，他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噩梦，是他五年前开始就惴惴不安过无数次的噩梦，时至如今，终于发生，他没有力气、也没有理由去阻拦。

    祁扬在楼的坛边上蹲着了二十分钟的烟。行李箱立在他旁，他抬着脸，望着楼上某一黑漆漆的窗。

    太久没有碰过烟，辛辣刺激的烟气呛得他心发疼，咳嗽不已，但他还是固执地一支接一支地着，好像非得要把这盒过期的烟净了才罢休。

    那扇窗始终没有亮起过，就像那人总是沉默地消极应对他的不甘、愤怒或抱怨，让他无计可施又无可奈何。

    他以一个玩笑般的求婚，仗着陆瑞安格好、不会拒绝，霸地占有了对方五年的时间，现在由他主动提来离婚，陆瑞安应该很兴吧。

    祁扬自嘲地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自般将烟从咙里悉数吞了去，呛得他腥甜，最后将烟全收集到空烟盒里，就近寻了个垃圾桶扔去。

    猩红的火星在黑夜里闪动着，逐渐燃到尽，被冷风一，彻底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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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民政局

    客厅里的气开得很足，陆瑞安的手脚却始终都是冰凉的。夜晚很漫，但时间却过得很快，陆瑞安脑里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直愣愣地睁着在沙发上躺了一宿。直到手机闹钟响起，他木然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半边都短暂地没了知觉。

    掉手机闹铃，了涩发胀的睛，陆瑞安盯着屏幕上闪动的“6：00”发了会儿呆，给祁扬发了条消息。

    [我今天有空。]

    他没指望祁扬能立回复——祁扬睡懒觉的习惯从原来在学校开始就养成了，后来两人稀里糊涂结婚后住在一起，祁扬早上也总是起不来床，却又要求陆瑞安起的时候也要叫他。

    陆瑞安是语文老师，班主任的时候，需要早上六去教室里守学生的早自习。但祁扬是在游戏公司上班，早九晚六，由于熬大夜的时候多，实际上只要求了十一之前到公司，从家里开车过去也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并不需要和陆瑞安一个时间起。

    陆瑞安刚开始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舍不得那么早叫醒祁扬，总是轻手慢脚地掀开被一角床，去客房的浴室洗漱，再在准备早饭时给祁扬温上一份。

    然而祁扬并不领他的，冷着脸反复和他重申了几次，让陆瑞安早上起来的时候叫自己。于是陆瑞安试着叫他，领略了祁扬的起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