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圆满 - 第89章

    萧望和她同站在檐看雨，空气带着清晨独有的气息，一觉发梢都倒立起来。

    “我和她打架是家常便饭！”萧望带着满不在乎的吻说，他觉得隔段时间不和萧愉来一仗他就不是他，萧愉就不是萧愉，他们这个家都不是家了。家人嘛，怎么可能不在吵闹度日，吵闹是日常，吵闹才能越来越有滋味。“你不会和你哥从来不吵架吧？”

    “不吵才怪！”提起凌楼她便想到昨晚的事，“真想把他大卸八块，一块蒸，一块煮，一块油炸……”

    萧望呕了两声，“好了好了！”他拍着脯，舒一气，翻腾的胃总算安分了些。

    凌穹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抓雨衣，她的雨衣夹在她的书包和后背间。两个人穿上雨衣走向旁边搭起的棚，骑上了自行车。

    “等——等等我们！”方便面的自行车后座坐着章林生，一绿一红两件雨衣格外显。他的离开自行车后座，风汩汩从脖颈整个，“啊——怎一个字了得！”他一声喝，风衣被开扫上后座章林生的脸颊，章林生冷不防吃了好几雨。来的雨打过来方便面前的衣服了一大片。“快，帮我上！”他半偏着说话，“这风的，这雨的，还让不让人上学了？”

    章林生伸双手艰难把雨衣得环住他。

    凌穹把自行车蹬得飞快，雨赖在睫上加上像断线的珠似的倾盆大雨，前方朦胧，看得不甚清楚，凭觉绕过人车。“哎——方便面叫咱们呢！”萧望在后面喊。她只当没听见。

    章立早背着书包打伞走在路上，伞遮住她的脑袋，只能看见黑帆布书包和蓝校。她的帆布鞋里了，踩着发咕咚声，可是被风雨声盖住，她自己能觉到声音。

    萧望在自行车上匍匐看，看到乌黑的发他冷得缩回，脚变得不听使唤。女鬼现世了，他自心底发叹，他假装没看见她，呜呼一声蹬着自行车从她边掠过。

    “那是不是你？”章林生把自己的手当纽扣抓着方便面的雨衣不放。

    “是。”他看见搭在书包上的黑发就认来了，章立早那把茂盛的发之前在学校时不知就羡煞了多少女生，可她对人总冷着一张脸。没人敢惹她，在学校没什么朋友。她一直也独来独往惯了，自己一人也乐得逍遥，这世上谁也靠不住，能靠住的，只有自己。

    “要不你去，让你上来！”他为了彰显他怜香惜玉的风度说。

    “她不会上来的！”章立早典型的面脸，在她脸上看不任何表，所以在他看来，章立早就像一天书。他曾多次企图惹怒或逗笑她，均以失败告终。当然也给章立早留了顽世的印象。

    “去！”方便面严令他。章林生看他这般，一步了车，方便面的雨衣面对风雨又开始作祟，一个劲儿地向后飞又向前拍打。

    章医生昨晚观棋回来错过晚饭柳珍便随便给他了东西吃了，今日放假，本是补觉的好时机，肚却一个劲儿地叫，叫得他不不愿起床。

    此刻他吃了早餐，回到卧室准备补一觉，转念一想这样不利于健康。打消念后他从柜里拿获赠的锦旗，被章立早上学的事宜耽搁，到现在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挂上。章医生是对自己工作成就有结的人，即便一成就，他也觉得是人生等大事，需留作纪念才行。

    风带雨拍打窗棂，柳珍站在门前看雨，同样的雨在不同地，那雨也发生了变化。在映秀镇时她觉得那里的雨较安居镇的雨急且味不如安居镇，此刻在安居镇又有了相反的觉。人上真是自带些贱脾气，在福不知福。

    昨晚跟小爸爸斗棋到夜，老好人睡了这么时间来难得的好觉。建房几乎掉所有积蓄，杨燕又受了伤，建筑工地工卷款逃跑，祸事一桩接一桩，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不是普通人能受到的，那些都属于有能力大起大落的人，大起大落也需要资格，他这样的普通人很难承受住这些。他表面不动声，心里苦闷着呢！

    窗外的雨未歇，从凌晨两半到现在。

    “吃早餐了再去？”杨燕泡了杯金银茶在喝，她本来不注重这些，都说喝茶多么多么好，喝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齐送来是一份，她也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

    “不吃了！”老好人的回答被关在门外。

    柳珍站在门，看见院墙外一把伞慢悠悠飘过来，隐约见着伞面是天蓝带白小。

    小爸爸把伞面挨着发盖住脸走过来，他握着伞柄的样像抓着木飘在海上的人。迈着小碎步来的他惹得柳珍先笑了，“你怎么这样打伞？可以打！”她边说边动作。小爸爸缩着脖跑到台阶跺脚，白的鞋上沾了泥，柳珍接过他手的伞，“你去，伞我来收！”他却站在那里不肯去。

    “鞋上有泥！”他提起把右脚踏一步给柳珍看，收回右脚又踏左脚。

    柳珍醒悟，像他这般鞋上一尘不染的人，自是忍受不了白鞋上全是泥。“噢，了再去！”她把伞挂在玄关墙的横排挂钩上，又从上面拿了条净巾给小爸爸。

    “章医生在吗？”他坐在沙发上坐姿像个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