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 第277章

    “阿娘……”顾思嘴一抖，尾便红了，“您一直在看着我，是不是？”“是。”顾令仪温柔地，“我同你讲过的，我与你的父亲，一直一直都在看着你，这一路走来，你的辛苦、委屈、酸涩、难言，我们都看在里。”她一边说着，一边往顾思边走来，伸手去拍打着他肩残余的尘灰，像是要将牵绊都轻描淡写地拂去：“其实当时你父亲在这个决定之前，便问过我：如此这般，我们的小晞注定会成为一名殉之人——固然天无，以殉，可我们终究不是你，如此残忍地将你留来面对这个世界，是否太过残酷。”二十余年的委屈瞬间悉数涌上心，大抵是最为亲近的人，所以三言两语便能击溃顾思的心防，令他不得不揪了心，涩声问：“阿娘你是怎么说的呢？”顾令仪静静地望着他：“我说，他或许会怨我们，或许会恨我们，但他一定不会怕，不会怕这个无的世界，不会怕这个无的世界。终有一天，或许他会不理解我们所行的路，转而走上其他路途，但只要他有这颗仁义之心，我就知他不会走歪，也永远不会惧怕。”“阿娘很动，”顾令仪伸手，缓缓将顾思抱怀里，“我的小晞大了，并真正地理解了他的父母，生了一颗澄澈之心，护住了万里江山。”顾令仪上是很香的，不是那郁的香味儿，而是一淡淡的、似梅一般的清冽香气，顾思自小在这片洁净的气息大，时隔多年，他终于又扑了这片怀抱。“阿娘……”他哽咽，“宋启迎如此百般打压、千般算计我，我很难过。”“我知。”“你们都离开我时，我很难过。”“我知。”“断了很疼，我很难过。”“我知。”“师兄离我而去，我却留不住他，我很难过。”“我知。”就这样，顾思每说一句，顾令仪都会温柔地告诉他，阿娘知，阿娘都懂得，阿娘都明白，但是这些，小晞，这些不是你的错，你得很好，一直一直都得很好，你是父母的骄傲。“阿娘，”顾思闭上，觉自己的意识在慢慢沉静，“所以你是来接我的吗？”“阿娘是来看你的。”顾令仪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耳，“阿娘知大事已毕，以后小晞的人生将会顺顺利利、无病无灾、健健康康、与你所之人永永远远地在一起。”“可是阿娘，我好像生病了。”顾思想起他浑钻心的剧痛，是连梦里都会意识轻颤的痛，“他们都围着我哭，我好像这次真的不过来了。”“你要过来，你也一定会过来。”顾令仪微凉的指尖轻轻在他的睫上，“小晞，从前是为了故去的我们勇敢，从今而后，为了自己的未来而勇敢吧。”似有所，顾思缓缓睁开了睛，顾令仪抱着他，两个人站在一片蓝的夜空之，璀璨的星倒映在他们脚，天上天一片虚无，梦幻得不似人间。顾令仪回首望去：“有人在等着你，等你好久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方，在渺远的天际，有人踏碎星辰、沐光而至，他脚步急促、呼急促，义无反顾地向顾思奔来。是霍尘。“他为你而归，你也会因为他，重新回到那个尘世间。”“小晞，不，以后还是叫你思吧。”顾令仪松开他的手，影渐渐散去，“这个名字很好听，承载着所有人对你的思念、牵挂、眷恋和不舍，思，从此以后，你自由了。”霍尘蓦地伸手，那一刻，万千星辰破碎，红尘失序，昼夜颠倒，在清晰的碎裂声，霍尘一把将他抱怀，他的掌心温、心剧烈，顾思讶异地瞪大了双，看见满目夜空悉数褪去，旭日东升，光自霍尘的后奔涌而来。他到了久违的温。于是他动了动手指，睁开，正是霍尘抓着他的手，满目的担忧与牵挂，都在那一双多桃里了，而在眸的尽，是他缓缓的一个笑容。“你醒过来了，阿淮。”霍尘喜极而泣，“你挨过来了。”顾思没有力气说话，只是动了动手指，用指节轻轻地蹭了蹭霍尘的侧脸。他的睛里隐约有笑意。阿娘说的没错。当年霍尘是念着他才从哥舒骨誓的折磨醒来，从风雪之的尸山血海里攀了回来。而这次，是念着霍尘还在等着自己，自己才能从鬼门关外的旧日迷障被顾令仪唤醒，重新推回人的怀抱。人生漫漫路，只有他们二人相依相守，才能算是完满。所以——“我回来了。”过去与现在，霍尘与顾淮。时光倒，声线叠，真意切，我终将为你而贪恋这红尘世间。 养伤霍尘没敢抓着他太久，立刻让位给秋若看看况。他这一闪，顾思才发现，他已经回到了玄门的寝屋，本就不大的屋因为站满了人而显得愈发拥堵——除了字门同门外，岳玄林和廖玄静站在外围。岳玄林、廖玄静都是玄字门的师父辈了，秋若就是自廖玄静手接过的蛊术卷宗，这次连她也被再度请山，可见这次是真的险之又险、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