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 第241章

    “那公主殿怎么知我会帮你。”顾思一撩，“我们之间有旧仇，能够把我们绑在一条船上的只有两况，要么我们有共同的、更加大的、不得不一起面对的敌人，要么你手里有我抗拒不了的合作条件，否则我反手将你扭送北境布政三司，是功绩一件啊。”哥舒冰沉默来。“如果公主还没想好的话……”“我的条件是，我要跟你说一番话。”哥舒冰攥了攥拳，“一番能够让你与我合作的话。”这条件稀奇，顾思自诩这么些年听过的三教九之言多如过江之鲫，他倒想听听这狼族公主能从什么地方翻来。哥舒冰一气：“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想过，停止大魏和狼族之间的战争。”顾思整理桌面的手一顿，再抬时底划过一丝意味的光。哥舒冰没有注意到，她渐渐沉浸在自己的讲述：“从大魏颠沛离、到此次回到狼族故土，我越来越明白，有些事是久居上位的狼族王室看不到的，所以他们不会明白。”“他们不会明白，年幼的孩因为寒冷的天气而烧不止、早早夭折；为了争夺、火源甚至是其他生存材料的狼族人彼此大打手，刀剑相向；无数狼族人背井离乡，或西域、或大魏，为了活去，他们不得不抛弃自己的家园，最后妻离散、家破人亡。”“民的生活已经如此火，可狼族王室依旧在穷兵黩武，看不见面人的悲伤、痛苦和疲惫。狼族自古以来所环境并不好，往西是多黄沙的西域、再向北是更冷的冻土，向东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冰川，所以，更需要领导者能够带领他们安居乐业，而不是大肆发动战争。”“顾淮你是皇室孙，自然看过兵书很多、史书很多，那么想必也能够明白，民的血往往只在上位者的一句话之，这些年我看清了，大魏一向以民的休养生息为主，看到百姓承膝、共享天、丰衣足，不必在风霜雪雨艰难求生，那么这个国家就会安定。这是多好的事，可狼族不是，明明已经风雨飘摇，却还在不切实际的梦，而去忽视近在前的苦。”哥舒冰地看向他：“那平稳、富足、安定的生活，不止大魏人需要，父亲、母亲、丈夫、妻、孩、朋友，至亲至、手足骨……也不止大魏人有。”她这番话真意切，顾思沉默地听她说完，伸手给她添上了。“可惜，你哥哥和你爹可没你那么能够为民考虑、也不愿意对民的生命负责。”顾思讽刺地勾了勾角，“急功近利蒙蔽了他们的睛，就连我被皇帝刻意边缘化的人都知，大魏六曾经拟过与狼族加大力度通商的提案，我们从未吝啬过对狼族施以援手，可他们还是选择了发动战争。”顾思重重地拍桌：“你也说了，平稳、富足、安定的生活，我们需要捍卫自己的平稳、富足、安定的生活。这时候的怜悯和慈悲就全无用，妄图伤害染指我江山社稷之人，只有一条路，死。”

    哥舒冰看着震不休的面，叹气：“大魏与狼族都需要休养生息了，这场战争打去全无意义。除了血以外，什么都得不到。你说得对，从我的父亲到我的哥哥都看不清，狼族人死伤无数他们看不见，是对胜利的不甘与望蒙蔽了他们的双。”“如果是我掌权。”哥舒冰话锋一转，“我会还给所有人一个清净世界。”顾思一怔，旋即笑了。“说来说去，公主殿的筹码，原来在这里。”哥舒冰反相讥：“你也料到了，不是吗？”“我是想听听公主殿如何想的，也想过，如果公主殿与令尊令兄一样，那今夜就当我与公主闲谈一二，旁的无需多言。”顾思勾了勾角，“但如果公主殿说到这里了，那事，就有些意思了。”“他们打着为了‘民’而抛弃我的旗号，大肆兵，我觉得我如今依旧打着‘为了民’的旗号，推翻暴君，还狼族一个太平日，依旧是师有名。”哥舒冰斩钉截铁地了定论：“如何？送我回狼族，这个条件，定北王接受吗？”“虽然我也不清楚，你了狼王后会不会尔反尔。”顾思坦言，“不过……总比你那狼崽哥哥要好得多。”哥舒冰来去如风，顾思换了一盏灯的功夫，那姑娘就又不见了，灵活得像是一条蛇，难怪在大魏这许多年都未曾漏过什么脚，还能在十楼那龙蛇混杂之地潜藏埋伏得如此妥帖。顾思刚将蜡烛上，后知后觉夜已了，剩的卷宗也不必再看，还是早些歇着为妙。他熄了屋蜡烛，懒懒散散地转了转后颈，与骨轻响一起响起来的是一声微弱的“嗒”，像是谁一脚踩在门外的空地上，不留神压到了一颗小石，在寂静的夜里才有这么一声响。顾思警惕心大起——定北王府的府丁平时起夜也不会逛到这里来，更半夜，谁在外？总不至于是哥舒冰去而复返，前脚达成合作，后脚又反悔，觉得恩是恩、仇是仇，无论如何还是来上一刀才痛快？他熄了所有的灯，渐渐适应了屋里的暗度，轻手轻脚地绕过桌椅，摸索到了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