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 第223章

    他一回安就发起了，迷迷糊糊睁开，看到了这一生都无法放开的人。而，他又在这里。霍尘就坐在他边，用小扇给他轻轻扑着风，见人幽幽醒转，方才笑：“醒了？我看你一直在汗，是不是？”“我失忆是因为蛊毒，这件事你知吗？”顾思没没尾地来了一句，不是责怪，只是讲述，“师父待我好，我当年被他排除万难回了安，才知他去皇帝那里跪了多久。”“风日晒、电闪雷鸣，他为了显示自己的忠心，为了保我一条命，在明德外跪了一个月，每日朝就去，门钥方归，玄门人文武兼备，师父为了我，跪废了一双，再也不能拎起重剑，霜雪天气也无法行走自如了。”霍尘端着杯的手一顿：“阿淮……你想起来了？”“没有全，只有一。”顾思搁了手臂放在睛上，挡住了他的视线，“我从不怀疑师父对我的好，我也对记、念、若毫无怀疑，所以若是真的他们了蛊毒于我，我也不会觉得他们是想谋害我，只是觉得可能大家真的当时已经被到了绝路，我也是，他们也是。”霍尘泛苦，说不什么。何止是到了绝路，当日在祠堂里他们东拼西凑凑顾思的十八岁到二十岁，简直是苦不堪言。“事到如今我没有别的想问，我只想问一句——那些事，那些被我遗忘了的事，你应该都知了吧？”霍尘，后来想起他看不见：“知。”“真的……很苦吗？”“苦。”霍尘住茶杯，“苦到我恨不得能够回到嘉定关外，要么遂了你的心意，让你陪我一起走；要么什么都不，就我们两个人，逃了算了。”顾思轻笑一声：“你不会的。你都不会的。”霍尘既不可能让顾思陪他去死，也不可能放那北境十二城的战局与江山。他们走到这一步，是时局，是命运，但凡其一个能够抛却忠肝义胆，能够抛却社稷江山，能够抛却压在肩上的使命和责任、义和本心，他们都走不到这一步。时也命也。可他们彼此的，就是这份舍不、抛不掉。不止是霍尘有，顾思也有。

    之前秋若问过霍尘一个问题——你知为什么思有那么多大氅吗？一来是因为他不愿意上裹得东一层西一层，像是个球，行动不便，无奈他不好，受不得寒，所以用大氅来挡风。二来是因为，大氅能够将他上的少年气遮挡得严严实实，显得他肩膀愈发宽厚。如此这般，像是有依据了似的，他便可以一个人扛起北境数十万里的边境线，给边关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定心。“挑拨离间我不会上当的，我也不会怪他们，只是会有担心。”顾思放了手臂，清凌凌地望着他，“担心我想起一切，会不会恨不得把你一顿，以解心之恨。”“估计会的。”霍尘苦涩地笑，“但没关系，我抗揍，你恢复记忆后，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夏季晚来清，十楼闹如旧。楼叫“千雀姑娘”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一青蓝裙的姑娘舞步盘旋、姿翩跹，在木制栈桥上手持团扇翩翩起舞，一旁的姑娘们洒纷纷扬扬的粉紫，更把场炸得火朝天，觥筹错、丝竹弦，叮叮当当构成了一副奢靡的十楼夜景。一舞毕，崔千雀收回袖，施施然冲楼敛襟行礼，踩着一首舞曲的调轻巧地回了房间。霍尘、顾思、苑记正在屋里等她。一见人来，苑记蹭地蹦起来，扯过一旁的披肩往人上搭：“不冷么？我看面用了不少冰，你又了汗，仔细冻着。”“哪里那么贵了。”崔千雀睨他一，“说正事吧，想瞒着人把你们送过来不容易，之前关于邵翊之事，我已有想法，特邀你们过来说说看。”苑记还是不由分说给人搭上了，霍尘和顾思相视一笑，：“姑娘说说看。”“邵翊的心思，我不确定郜文榭是否清楚，但此事不宜拖得太久，不虎焉得虎，我的想法是，由我去打探一番。”“不行。”苑记几乎是立刻反驳，“万一他们都知呢，你之前不是说过郜文榭了解你的想法，你不会同意的，那么一旦你知，他们肯定怕你走漏风声，届时……”“我自会小心，殿，你仔细想想，由我来其实是最安稳的。”崔千雀摇了摇，“之前殿也试探过邵翊，邵翊不会告诉你实话，满还是哥舒冰之事只是凑巧，对于我，他不知我真实想法，或许还有一二分可说的余地。”顾思不置可否：“你打算怎么问？”“问蛊毒解药之事。”崔千雀沉片刻，笃定，“蛊毒解药是哥舒冰偷盗玄门时带走的，既然邵翊背后早与狼族勾结，那么想必解药现在就在邵翊手，且看郜文榭知不知，如果他知，以文榭的，不会对来路不闻不问，这就是最好的证据。”“如果他知，却放任邵翊继续，就代表他默认了，为了推翻宋启迎可以不择手段地选择盟友，甚至可能默许了拉狼族场的举动。”霍尘，“是个思路，但千雀姑娘，恕霍某直言，照你的说法，郜文榭也是个狡猾的，你提起此事，虽然有理由，却也难保他不会妄生揣测，令你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