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 第204章

    岳玄林厉声：“谁都想报仇，但千秋大业！国家不是一朝一夕的痛快就能够安定的！我们要的是什么？是把北境收复，国祚绵延，百姓安居乐业，谋的是万万人的福祉！狼族之地迟早要臣服，但现在是契机吗？顾淮，用你那读过四书五经兵法的脑仔细想想，能杀吗？能杀吗！”顾思气得嘴都在哆嗦，怨恨地看着岳玄林。“我知你伤心，霍死了，是！谁都伤心，不止你一个，所以很多事我本就没有你。我之前一再跟你说过，你不能有军功，不能有政绩，不能与任何官员走得过分近，背后的是是非非你自己清楚为什么！可你现在呢？立军令状也要去前线，忤逆皇帝不得砍杀哥舒裘之命也要宰了他，皇帝已经对你很不满了，你还要去闹他，你真的嫌自己活得太了是不是！”“那就来啊！！！”顾思失声吼，“他早就动手了不是吗？他早就耐不住了不是吗？！你以为他没有啊？你以为他还忍得到我军前抗旨斩杀哥舒裘啊？”他隔空狠狠地了那金碧辉煌的城：“这次征，宋启迎早就了密令，若不是那天被我发现了，我至今都不知这场仗、上次的嘉定之役背后到底是什么！”“我们那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亲笔令，秘密送到晋州都指挥使司，写的什么？‘北境若请援，拖延三日至’。什么意思？你听听他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所以想要一石二鸟，他不是不想要北境之地，他是想要我死在那儿！脆就别回来了！！！”岳玄林被他突如其来的指控惊得哑无言。顾思问：“我可以死，没关系，我知他不喜我，也知他忌惮我。可我不明白，可我现在真的不明白，当年嘉定之役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那场战争里他让我随军，是不是也藏了这个心思，所以嘉定之役才失败，所以霍才死在了那里！！！”“这就是我们英明神武的陛，这就是费尽心思也要上位的好皇帝，这就是你维护的英明君主，他吗？他真的坐在那个位置上吗？我现在真的想知，如果天人都知他的这幅面孔，他在龙椅上还坐得住吗！？”“思！顾思！顾淮！你越说越放肆了！”岳玄林盯着他通红的双，一遍又一遍地试图打断他，可顾思的语速越来越快，他本打断不了他那薄而的怒火和怨气，还有压抑了二十年的委屈。“如果我的生、我活在世上本就是错，那他有气有怒冲我来就好了！我可以死可以废，可以三法司受尽酷刑！只要他能解气，只要他能让所有的罪孽都给我一个人承担！可是为什么！霍何罪？霍何辜！霍到底有什么错！！！他是替我去死的不是吗？！”“他十五岁带兵打仗、十六岁称帅封将，他是大魏的忠臣，是大魏的良将，是大魏难得一遇的将帅之才，可是因为我——”“因为我，他死在了嘉定关外昼夜不歇的风雪里，连尸骨都找不到，至今安城、玄门、霍府里只有他的衣冠冢。这就是当今皇帝的襟！这就是当今皇帝的气魄！这就是他言之凿凿、信誓旦旦要守护的王图霸业！这就是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要守护的帝王之位！”“他吗？他吗！他真的吗！如果当年不是我父王一时心，如果当年不是老太监死在了淮安王府前，如果当年那封遗诏真的——”“啪——”岳玄林当即冲着他的面颊甩了一掌。掌声又脆又响，突如其来，顾思被活生生打懵了，猛烈起伏，尚未回过神。岳玄林双目发红，沉声：“清醒了吗？宋晞。”

    仿佛被针扎了一般，顾思浑一抖，犹不死心地看回去。“宋启迎，他不当皇帝。”岳玄林当即抬手又要打，秋若猛地蹿了去，一把跪抱住了他的袍角。“师父，师父！别打了，不能再打了，思重伤未愈打不得的呀。”她哭泣，“思他只是恨呀，您不恨吗？你也是恨的呀！外狼族夺走了大师兄的生命，那是您的徒儿，是您一手带大、养了十年的孩啊！十年、十年哪！”岳玄林攥住拳，半边都在颤抖。“说话。”他沉声，“顾思。想没想明白你到底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以后最好别让我。”“顾思！”顾思骤然恻恻地笑了一：“否则我不知我会什么来。”他转推开扶持他的封念，一瘸一拐地往屋里去。岳玄林的声音无奈又痛心：“顾思，淮安王与王妃拼尽全力保了你这一条命，你就是这么糟蹋的吗？！”顾思一僵。冷冽的风过他的面颊，被掌掴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痛。他用尖了伤，转过来，不复方才那般疾言厉，甚至面戚哀。他刚想说话，豆大的泪珠先一步掉了来。“师父，你告诉我，这一条命，有什么不能糟蹋的。”岳玄林微怔。“爹爹死了，娘亲也走了，淮安王府被一把火烧得什么都不剩，就剩我和祈安两个人了。我的至亲都走了，至……甚至可能是受我连累，璀璨年华尚未开始就步万丈渊。至亲至全都没有了。现在你问我要这条命有什么用，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