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 第199章

    “我再也不过生辰了……”顾思低声，“再也没有生辰喜乐了。”这就是为什么，后来顾思每当生辰到了时，总会生病，就算是失忆了也会，像是都记住了那个腊月底的刺骨冰凉和心重创，失忆后的他不明白为什么，祈安他们就找了个算命的理由，骗骗他哄哄他，也就过了。其实不是，其实并不是。顾思从小到大的生辰都过的，小时候有父亲母亲，后来有霍，到后来……他们都走了。于是每到生辰之际他都会生大病，那场酣畅淋漓的冬雨从昭兴十一年一直到如今，浇毁他的神，淬灭他的灵魂，连忘却都无法遏制的悲伤与痛苦。只有……只有霍尘回来的这一年，他安然无恙。因为即使不相认，他的灵魂也明白了这样一件事——他回来了，那个消失在风雪之的人，虽然晚了五年，虽然认不他的模样，但他还是回来了。 断昭兴十二年的初夏还发生了一件事。玄门收到了来自狼族的一个密匣。此时距离北境十二城失守已经过去快四个月，没有人知那个密匣是如何到的玄门门，岳玄林通晓大魏、南疆、北境、西域、东海诸多语言，一便辨认匣上用浆糊粘好的一封信，言简意赅的狼族话——送你们的礼。两国是世仇，更何况又叠加新恨，此匣必定来者不善，众人犹疑半晌，最终把匣固定在墙角，由字门最善弓弩的苑记远远掉锁扣。苑记端正箭弩，手一抖不抖，离弦之箭铮然鞘，将那匣锁扣炸了个分崩离析，连带着上的匣盖都崩了个七零八落。……什么也没有。封念抢上前，只一，就愣住不动了。“师父……”他的呼急促起来，“师父，那是……”岳玄林看到了，眉间地烙印一个川字。那是一截手骨，右手手骨，白骨森森地放在匣里，若是如此倒还认不那是个什么，要命就要命在这只手骨的指上带着一块骨戒，因为期握枪，骨戒侧有着的磨痕——那骨戒是霍第一次凯旋回朝，霍韬送他的生辰贺礼。狼族大摇大摆地送来了他的断手，在霍葬礼已过的三月末，这一举动的义不言而喻。苑记当时就怒了：“欺人太甚！！！”

    秋若揪着他的袖，颤声：“师父……把他好好葬了吧？先别……”她话还没有说完，面无表的顾思已经从她边走了过去。他现得神不知鬼不觉，这几日总不见他的影，冷不丁一瞧他整个人形销骨立，脸惨白，却没有苑记的暴怒，也没有封念的惊诧和秋若的悲伤，他仿佛什么都觉不到似的，只是在那匣边上蹲了，可谓虔诚地伸手去，想把那指骨捧来。封念拦了他一，挑挑拣拣才从上找一张帕：“……万一……狼族太狡诈了，防着些。”顾思不置可否，平静地扯过帕，将那断手仔仔细细地包好了，然后捧起来护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样像是在呵护一株脆弱的叶，亦或者是一朵的朵。“我来理，可以吗？”顾思走到岳玄林面前，平视着他的师父，语气平静到可怕，“给我吧，可以吗？”岳玄林地望着他，说不拒绝的话来，可他想说的又不止于此，但千言万语涌在，只好先，允了这件事。“多谢师父。”顾思恭敬地欠了欠，抱着断手就走了。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炷香，可他上凝集着重重的云，压得人不过气，连带着一死气沉沉一起扑面而来，等到他走开才能够得到一丝息。“他现在这样不行……”秋若凝着他的背影，哀声，“你们看他的样，他还不如大吵大闹大哭大叫一场，那些绪积压在心里，会事的，早晚会事的。”岳玄林何尝不知，他试过去找顾思聊无数次，连带着苑记、封念、秋若都去过，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顾思一副油盐不的样，他听不去他们的话，也不跟他们吵，整个人像是一片枯叶，了无生息的样看着让人胆战心惊。秋若说的没错，是会事。岳玄林心惴惴不安，可他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知什么时候会猝然爆发。但终究会爆发。昭兴十三年三月十八大朝会，养蓄锐一年半的大魏终于养足了神准备反击，五军都督府、六、通政司、鸿胪寺、钦天监联合上书，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皇帝兵符一动，数十万大军倾巢而，必定一洗嘉定之辱，令北境十二城重归故国，百姓重归故土。不止是朝廷等着一日等很久了，举国百姓也等着一日等很久了，由裴敬将军亲自挂帅、披甲上阵，东西南北五大军都督府各自调锐，组成一支收复军，剑指北境。满堂拳掌之际，顾思猝然开：“陛，臣有事启奏。”宋启迎雄心壮志仍未消退：“讲。”“臣请命，与裴敬将军共赴疆场。”岳玄林猝然回，如此变故也让皇帝始料未及，笑影都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