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 第195章

    他想起来了全。他是霍尘，字，玄门行一，前尘已死，在无数人差错或有意为之之，九死一生，历尽千帆，他终于回到了故土，见到了故人。 相认第一缕晨光晃亮了沉寂的祠堂。苑记和秋若坐在蒲团上，岳玄林已经负手在香炉前枯站了一夜，前半夜两个人还能跪一跪，后来岳玄林看不去，这么跪膝盖都要跪废，让他们捞着蒲团当垫坐了。几个人心事重重，没有人开说话，沉闷至极。“天亮了。”苑记说话时嗓音哑，自己都吓了一，“……还没来，会不会……”秋若不言，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裙摆纹上动。六成把握，她拄着，钝钝地想，她从医以来就没过只有六成把握的事，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更何况还可能是……“师父。”苑记索要秋若答案未得，只好把转向了权威者，“你给句准话吧，守了一夜，说实话我心里七上八的，他真的是大师兄吗？如果他是，为什么之前您不跟他相认呢？他当年真的走了呀，陛、玄门、霍府都发了讣告，办了葬礼的呀，他怎么就回来了呢，怎么就……”他克制了一晚上不想哭，但泪就是止不住往掉。真的会有死而复生吗？那他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呢？如果他一直没有死，为什么不回来呢？旁的不论，他难不知顾思会很伤心的吗？为什么呢？兜兜转转，苑记脑里就只有四个字。为什么呢？岳玄林也没有回答他，僵直的手指动了动，相互着指节。他们都在赌，苑记和秋若在赌他真的是霍，希望一刻晨光大作，这扇门被人推开，霍尘会以霍的份缓步走来，解答所有的“为什么”。香炉里的清香一一地燃尽，香灰从上摔来，跌在炉底。外面忽然想起了脚步声。一步、两步……缓慢地、沉重地，然后在祠堂门停了。秋若和苑记猛地回向门看去。“吱呀——”门推开了。

    逆着晨光，霍尘迈步走了来，从这个角度看不清他的表，只能受到那视线复杂地扫过苑记和秋若的面庞，手足无措似的，然后动了动裂的角。“记，小若。”憋了一晚上的泪骤然决堤，苑记都还没反应过来，秋若已然提起裙摆飞扑了过去，因为踉跄而摔到霍尘边，霍尘慌张地想扶起她，她已经抱住了霍尘的。那句压抑了五年之久的呼唤脱而：“哥——”秋若哭得不能自已，清越的女声带了从未有过的悲伤，霍尘扶她的手顿在半空，因为她这句话而颤抖不已，慢慢落在了她的背上。“我以为你死了！我真的以为你死了！！我们都以为你死了！！！”秋若抱着他哭嚎，“五年啊，整整五年，谁还能报什么希望哪？我们连你的尸骨都没有啊，什么都没有啊！！！”霍尘揽着她，一一给她理着发顺着气，他是哥哥，他是兄，秋若是那三个师弟的，可也是他的妹妹，他走了之后秋若成了，一个小师妹扛起了如父如母般的职责。“师兄。”苑记一步一步靠近了他，霍尘抬起猩红的，被苑记虚虚握的拳轻轻怼在了颈窝，一刻，这个最小的师弟把额在自己的手背上，也遏制不住哭嚎了起来。“我就说你是的，你怎么可能不是呢？我们从小一起大的，我怎么会不了解你呢，嘉定城，定北王府，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你回来了。”苑记噎，“可谁能相信呢？谁敢相信呢？一个人没死，却不和家人团圆，为什么呢？”“我们真的为你哭了好久，伤心了好久。”苑记缓缓地摇着，“怎么办呢……怎么办呢？”霍尘重重地把他的在自己的肩上，任由泪蜿蜒淌了一整个颈窝，两个人哭得上气不接气，他一手揽着秋若，一手拍着苑记，终于能够分分神，看向岳玄林。岳玄林终于转过，背后是刻着霍之位五个大字的牌位，他没有哭泣，没有伤悲，面上看着一派淡定，可声音还是颤抖着问了那一句。“……回来了。”这句话他说过三次，本来是为了万无一失，没想到真的会那么多的曲折和误解，霍知他在等的是什么，缓了缓气息，让那些话能够说得更清楚、更清晰。“我与大人，从未相见，谈何回来。”秋若和苑记放开了他，他也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气，重重地磕在地上：“弟霍，复命来迟，师父恕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岳玄林蹒跚着走上前，用手摸过霍尘因为被解药折磨而散的发，又落到他面上，去摸那张崭新的面，“孩，你受苦了。”“师父……”霍尘握他的手，摇，“为什么要给我‘霍尘’的份，为什么让梁捕跟着我一起来安排刺杀你，我差儿真的会杀了你。”“因为我挑挑选选，实在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份了。”岳玄林慈，“你改名换姓，想要回来的途径有很多，但我为大魏太师，如果你是我的亲信，那么想必会更加困难重重，因为想折断我臂膀的人太多了。有恨呐，孩，只有恨会让人把你往我这里万无一失地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