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 第192章

    “回去报信，说城破，我们抵挡至此，只希望大家都平安，而我们都不再归来了。”霍拍了拍他的，“小，回去看看，能不能再见到你的父亲。”那士兵哭得脸都皱在了一起：“将军……”“叫什么名字啊？”霍抹了抹他的脸。“卫杨。”士兵直了膛，“我叫卫杨。”霍拍拍他的肩：“好，卫杨。好名字，好好活去，替我们三万人，都好好活去。”或许是天意，也或许是他父亲那的回眸一令霍自惭形秽，他将唯一的活命机会给了这个少年，他读懂了那一瞬的目光里，有多少的眷恋和不舍，有多少的希冀和别离。所以他不敢回望，他怕顾思读懂，也怕他读不懂，于是连那回眸一都吝啬，只能虚虚地用余光再掠一，再多望一，他怕他就舍不得死，更无法舍生忘死了。“把这个给淮安王世，说我……”霍顿了顿，想用手掌去绝笔信上的血迹，可越越，到最后只能罢休，“说我贺他，十八岁了。”那就是那封绝笔信，那封后来被玄门封存起来的，霍最后留给顾思的东西。也只有这些了，一个吻，一封绝笔信，一句贺，希望他往后余生要勇敢地往前走。卫杨把绝笔信带给顾思时，北境一线全面溃败，霍没有如他所愿一般慨然赴死，而是被哥舒骨誓生擒了回去，见到了那传说的狼王哥舒裘。瞎了一只的老狼王坐在兽椅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霍：“你就是那个……昌林，霍？”霍缄默。“不说话？不说话以为本王就什么都不知了吗？”哥舒裘手盘着两颗白的骨，不知是什么，“北境十二城成了空城，本王费尽心思攻打、击溃，结果什么都没得到，也让本王没有后继之力，继续攻打潜峒关，军祁恒山脉，拿晋州大地。”“真损啊，”哥舒裘用手指抬起霍的，“所以你以为不说话，本王就会放过你吗？”霍讪笑一，默不作声地瞥开了睛。“好，你有骨气，我看你能有骨气到几时。”哥舒裘松开他的脸，“带去，行刑。”狼族用来磋磨人的法比大魏要狠得多，短短三天过去，霍浑上几乎没有一块好，鲜血如一条溪般自囚牢蜿蜒，牢里冷，他浑浑噩噩地发着烧，意识浮浮沉沉，时有时无。

    他低估了狼族的手段，现在想来，还不如死在嘉定关外，一了百了。哥舒裘一定要他说潜峒关攻克的方法，或者是其他任何地方，可霍跟个被锯了嘴的葫芦一样，无论问什么都是不说，除了沉默、沉默就是沉默，只有疼得狠了会嗫嚅一二句什么，可除了他自己之外谁都听不清。他会在那些沉浮的梦里看见顾思，一时是顾思站在玄门抄着双臂向他笑，笑容那样清亮，一时又是顾思在嘉定关外通红的双，那样的悲伤难过绝望。估计他不会原谅我了……霍钝钝地想，最后那一枪把他扫去，不知会不会疼，可他没有办法了，顾思跟得那样，他推不动，赶不走，手上的缰绳被顾思勒得那样用力，除了用枪扫，霍一办法都没有。“别怪我，别哭了，师兄错了。”泪过开裂的肤，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疼，“可我好像……弥补不了了，再也……弥补不了了。”他最怕的就是顾思会因为他的离开而哭泣。可到最后他还是搞砸了，顾思都不仅仅是哭泣，而是绝望，那睛里溢来的绝望让他心疼得快炸开，他还是让阿淮伤心了。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牢房里暗无天日，令人不辨晨昏，只是迷迷糊糊觉到有人在推他，霍从顾思落泪的梦境醒来，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那张面孔有一张普通的相貌，却有一双锐利的睛。“霍将军。”那人如此说，“在梁执生，是北境嘉定城捕，奉命卧底于狼族，北境生变，岳大人已经提前布置好一切，特意安排我来接应您的。” 换脸霍不知梁执生是如何摸来的，又如何能够给他救去，他已经到了弩之末，昏睡远远大于清醒时分，只觉得迷糊梁执生掰了他的嘴，给他了一颗药，之后人就彻底昏死过去，仿佛心脏都不再动。再度睁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了。他嗓渴的厉害，嘴刚刚动了动，就有温的慢慢淌来，不疾不徐，刚刚能够缓和他嗓的疼痛后就止了来，一张雪白的帕覆上他的前额，一一给他净。余光里那张帕上都是血，霍记得分明，狼族明明没有动手刮他的脸，怎么会有那么多血迹。而且……这是哪儿？昏昏沉沉的意识终于彻底醒来，他勉力睁开睛，发现那个男人侧对着他清洗手帕，清澈的已经被血铺满，男人把帕拎来拧，终于开了。“霍将军，还好吗？”男人将帕搭在手上，“我是梁执生，你还记得吗？在牢狱里太过匆忙，前因后果没说清楚就带了你来，现在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