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 第179章

    崔千雀转定：“殿，这件事还是给我来办吧，我会小心，不会惊动郜文榭，我路广，三教九的事都有涉及，只要梁执生还需要正常吃饭睡觉休息，偌大的安城，总有蛛丝迹能让我找到。”顾思伸手，将那张字条凑近蜡烛默默烧尽了。他面上还有病，天气回依旧拢着后被窝在榻上，发半披来，顺着他的动作垂落在前，更添了几分气不佳的疲态。那些邵翊刻意扎的怀疑又在翻，顾思盯着那纸条一一消失殆尽，才将绪妥帖地放回腔。“别争了，各有利弊的事，倒不如一块儿接着去查。”顾思沉声，“梁执生此人，我在北境总打，家清白，也是个名捕，我与他之间更没有旧怨，想不明白他千里迢迢跑来陷害我是个什么心思。”“但他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到底揣了个什么心思……”顾思瞟了一僵直的霍尘，知他与自己一样，登时想到了回安前夕那一场并不坦诚的相遇，“既然都送上门来了，那就一起查个一二净吧。”霍尘一颗心瞬间提起。顾思并没有着急说接来的话，霍尘知，他是在给自己一个机会，想听听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可讲的，哪怕是一，但是……哥舒骨誓、岳玄林、何吕，哪一样都是不能讲的。他们立场在那时本就相悖，针锋相对，是他一直控制自己去忽略，也是他曾经信誓旦旦告诉梁执生，若真有东窗事发那一天，他就陪顾思到那一天，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人总有贪念，有了一日便想再多一日，有了两日便想再多四日，久而久之，那些贪念就会变得无边无际，让他竭力去遮掩那些本就存在的裂痕，不想让这一日到来。顾思亲近他，信任他，慕他……一幕幕场景走灯似的掠过，堵得霍尘心发涩，等到他回过神来时，发现顾思已经收敛了目光，不再等待他的回答。覆难收。霍尘攥了攥拳，听顾思继续说：“查来了什么立刻告诉我，科考舞弊案尚未过去，只怕越拖越久，波澜不断，有些事不得不防在前。”崔千雀瞥了一霍尘难看至极的脸，心默默地叹息，但还是颔首：“是，我明白了。”“崔姑娘先行一步，我午不当值，与你一同去查。”霍尘盯着那摊烧落的灰烬，“我看王爷吃完药再走。”崔千雀，把门带上了。那碗药已经放凉了，酸苦的药更加难闻起来，霍尘挨着顾思坐，把药端到他跟前，还没等说什么，就被顾思轻飘飘地端走了，随即一饮而尽。“又不是小孩，怕我不吃药啊。”顾思淡淡地笑了，把空碗放在一旁，“喝完了，你……”霍尘却猛地扶住他的脸，顾不得药苦涩，重重地吻了上去。那一吻太凄苦，了一缕生离死别般的不舍与难过，他专注地吻着顾思，用去知他的温度和存在，他吻得忘又痴，全然没看到顾思的睛颤了颤，却本没有阖上。

    末了，霍尘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吐息缠在刚刚分离的间，别样的缠绵悱恻。“我走了。”霍尘眷恋地用指腹去摸他的睛，“好好休息，别劳心劳神，病重忌多思多虑，好不容易养了些血，才听说了几句，脸又不好看起来了。”“霍尘。”顾思只是叫了他一声，那双勾魂摄魄的睛定定地看着他，看得霍尘心一阵难过。“哎，在呢。”霍尘努力地挤了个笑来，“你想叫我，我随时随地都在的。”顾思问他：“明明病的人是我，为什么你的脸比我还要难看。”“因为想到一些难过的事。”霍尘故作轻松，“但我心澄澈，一直一直，请你相信我。”顾思没有回答。“我的阿淮太苦了，希望这件事平息后，以后的路就会顺顺利利的了。”霍尘的手从他的发落，一路抚到他的肩膀，“我会平息这件事，无论付什么代价，会还你个公正与清白。”话音未落，他猛地起，似乎不忍再去看上顾思一，可顾思的手依旧攥在他的手腕上，随着他的离开手臂绷成了一条直线，发尾都随之晃了晃。那一刹那，他瞬间就读懂了。或许害怕真相大白的不止是他自己，一直在装聋作哑不闻不问的也不只是他自己。顾思那么聪明，有些端倪、有些细节，他或许早就知，可依旧选择相信。拼上命也要保他无恙，不顾一切也要护他周全。这是霍尘的。而顾思的是——纵然我天因陷泥沼而多疑多思，不相信毫无理由的殷勤与讨好，不相信世人的，不相信毫无私心的奉献。但我相信你。我愿意去违背我的本能去相信你，用尽全力地去信任你，毫无保留地去你。霍尘缓缓抬起手，用力攥了攥他的手掌，然后拉住，一一从自己的手腕上推了去。然后他大步星地离开了，再也不曾回。顾思的言外之意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崔千雀知心知意地对霍尘行了个礼，告诉他若需要帮忙自己会来寻他，抓梁执生的这件事，还是给她来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