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 第174章

    宋启迎无声地注视他的睛。太难得了，顾思以一示弱的姿态跪在自己面前，太难得了。他的脊梁好像永远不会弯折，他的颅好像永远不会低，宋启迎自始至终都记得，每每他叫这孩起时，顾思从来都不是直起腰，而是先抬起那双漂亮的睛，那所有的不屈、骄傲、自矜，都在这双睛里了。弯腰是为了礼数，可那双睛永远替他在向上看。这是第一次，顾思仰着，向自己那纤弱的脖颈，好像自己伸手就能掐碎他。“照你这么说……”“三皇叔。”顾思睁着睛，清凌凌地望着他。宋启迎一怔：“你叫我什么？”“皇叔。”顾思尾愈发红艳，泫然泣的模样，“三叔。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就是再蠢，也一直都明白，您是我的亲叔叔。”宋启迎发一声不自禁的叹息。“罢了，罢了。”他一拂衣袖，“思，多少年了，朕没听过你叫一声三叔，多少年了。”“规矩礼节在上，思不敢僭越，”顾思暗掐住虎，“陛是天，思只是人臣。”“天亦有血亲。”宋启迎语焉不详地瞥了他一，“……你此番来，那些士知你为他们来跪朕了？”过了。顾思心底舒一气。对于宋启迎这人，捧与恩义并施是最好的手段，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他们之间亲本就不多，简单提一二那是怅然，过多地提就要适得其反了。言尽于此，顾思收起那副小辈的谦卑，拿臣一样公事公办的态度来。“不知。”顾思摇了摇，“臣从后门来的，为了掩藏踪迹，请了十楼的姑娘来。陛是明君，何须用臣来跪，臣只是担心陛一时因臣而气昏了，才特来请罪的。”“倒是朕错怪你了，当真思虑周全。但你如此行径，倒也不怕那帮士们了什么差错，万一有要夜闯定北王府的，亦或者京卫捺不住上去拿人的，你怎么办？”顾思不着痕迹地勾了勾角，坦然：“这是陛的恩典，臣又如何能与陛的雄韬伟略相提并论？”宋启迎微愣。与此同时，跪在定北王府门的士终于忍不得屋的莺歌燕舞之声，不知是哪个冲动的，猛然站了起来。“王爷！国贼当前，岂能耽于享乐？！让我等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本就绷的气氛瞬间如火上浇油，骤然炸了锅，蛰伏许久的京卫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住那几个闹事的士，拖着拽着要往。“定北王！！！你忘了你父亲的风骨了吗？！你忘了你母亲的教导了吗？！你把我们这些走投无路的人晾在这里，你于心何忍！？！？”混，无序，人仰翻，作一团，混着雨的嘈杂声闹成一片。蓦地，一声暴喝响彻云霄。“住手——！！！”只见一辆车从街角尽疾驰而来，霍尘斗笠，一勒缰绳，车稳稳在众人面前停，不等他再说些什么，一个人从车钻了来。士与京卫面面相觑：“这是——”那人素白的手一晃：“东。”“太殿！”宋晖接过霍尘递来的雨伞，从容地了车，他穿四爪蟒袍，在冷的雨夜仍旧贵气人，令人不敢直视。“本听闻此事，急急便来了。”宋晖一瞟京卫，“士乃是我朝栋梁之才，你们大呼小叫地要拿人狱，将本放在哪里？又将陛置于何地？！”“太殿……”“本今夜的话便是陛的心意，你们听好。”宋晖冷冷地扫视过每一个人，“陛为国祈福，居临星，可心一直挂念着科举舞弊案，每日三令五申，必要三法司查个清白，不放过任何一个贼人，若敢维护或暴毙，与国贼同罪。”“同样的，陛心人才，明白士们今日不过是之过急，不会追究，但也请各位稍安勿躁，三法司必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代。”宋晖举起令牌，“本向各位保证，若此事偏袒任何一人，尽来找本，本会亲审此案，绝不姑息。”好一番恩威并施的话，京卫、府卫、士三方各个没了声息，宋晖见效果达到，放缓了语气：“好了，了这么大雨，本也来了，还在这里杵着不睡觉什么？真打算明天一个个的着了风寒便顺心了？赶着，京卫把士们送回会馆，府卫也把残局收拾清楚，早早歇着。”这没人再敢说“不”，纷纷行礼：“是。”宋晖这才叹一气，众人纷纷散去，他后撤几步，转看向霍尘：“满意了？”霍尘当即低：“臣不敢。”宋晖笑不笑，不是怪罪，而是他想起这人今晚急急忙忙地敲了东大门，还以为里闹了刺客，霍尘言简意赅地说完，他就忙不迭地来了。顾思那厮倒是真的会找人使唤！！！宋晖暗自磨了磨牙，面上还是了个笑：“那咱就……”“殿回去吧，路上慢些，我给您找车夫。”宋晖：“怎么，你不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