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 第105章

    “或许……是遗诏被她妥善安置了吧。”邵翊斟酌，“臣愚钝，顾大人心思细密，想来，可能不只是这一层。”“皇嫂是个人才，当真可惜，但朕真的没有想要得这么绝。朕当时还想着，只要遗诏，朕就给皇嫂官复原职，让思袭他父亲的爵位，也回到安来。”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顾令仪是，顾思，更是。如今，就连肃王那草包脑袋，居然都懂了这八个字的义。宋启迎越来越想不通，是事哪里早早地脱离了控制，还是他自始至终都未看清过他们的为人。邵翊只是：“陛，夜了，您今日多饮了两杯，晚睡怕会加重不适，还是早休息吧。”宋启迎伸手，让邵翊把自己扶了起来。走到窗边，他忽然看见外面的满月，怅然：“也不知，大皇兄离世那晚的月亮，有没有这么亮。顾思肯定记得，他就是不记得被玄林带回来以后的事了，那些年在淮安王府的事，他肯定记得很牢。”“我只记得娘亲死的那一晚，淮安云密布， 棋局那一夜安城彻夜难眠。皇、玄门、肃王府……还有十楼。苑记远远地跟着崔千雀，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仓皇，但步履还是稳的，苑记刚想抄近路先回到十楼等她，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模样，却看见崔千雀脚步猛地一刹。

    “跟了一路了，苑大人，是有什么事吗？”她的语气很凉，“更重的，苑大人还是早回家吧，小女只是要回十楼，没有别的去，大人尽可放心。”“你……”他话音未落，崔千雀就转过了，对他怒目而视。苑记后半截话就吞了肚里。崔千雀这姑娘总是一层又一层的，之前在十楼装得妩媚勾人是她，后来封念来传召顾思时，那一副不所料的模样还是她，再后来苑记去查，能够跟他来回打机锋、滴不漏的依旧是她。她像是个披了人的妖，为人世是什么态度全凭她了什么样的，可今夜她双目赤红，泫然泣的模样，才让苑记仿佛真正看到了她原本的模样。是为了肃王吗？主仆……如此重吗？崔千雀见他言又止，旋即不再搭理他，一路小跑回了十楼。职责在，苑记还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他断案为公，一些私人喜恶只能捺于心，也就没有在那姑娘滴落一滴泪的时候递去一张帕。崔千雀真的哪里都没有去，她把自己埋被里，哭得无声无息。她还记得自己最后肃王府时，肃王端坐在位上，看见她的时候招了招手，让她过去坐。他说：“我知自己是个不成的，没有雄韬伟略，心也怀不这个天，人人都笑我，人人也鄙夷我，朝大臣对我避之不及，唯恐结我就是污染了他们清贵的门楣，那个时候，也只有……”“肃王殿，”崔千雀打断了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沉重，“切莫妄自菲薄。”“这里就我们两个，你还是如以往那般唤我吧，如此，我也可以叫你一声，小叶。”崔千雀睫颤了颤：“是，世伯。”“皇帝登基，肃清朝野，我不仅对大皇兄之死作上观，也没能……保一保令尊，是我怯懦。为难当时，满堂清绕路走，唯有令尊不嫌我荒唐，愿意与我说上一二句话。我心里一直很是激，但我……我真的……真的太无颜面对令尊了。”“宋启迎当时责难淮安王一党，不是世伯的错。没有世伯，我即使……即使是逃了来，也难以回到这天罗地网的安城，难以我想的事。”崔千雀认真，“况且此次，世伯不是也在为我挡灾吗？”“是啊，我这一把骨，荒唐了一辈，若是连死前，真的不成一件事，那我才是真的没有颜面去见你父亲了。”崔千雀一怔：“什么？”“小叶，你家里只剩你一个人了，隐姓埋名到如今，我大概能知你要什么，却不知你要如何到。”肃王转着手里晶莹剔透的酒杯，那还是他从什么秦楼楚馆里掏回来的，“可是，皇帝势大，有些事终究如蚍蜉撼树、螳臂当车，我希望无论如何，你要保护好自己，否则方兄不会心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