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 第103章

    “不，我想陪着爹爹，”顾思攥了攥他父亲的手指，“刚刚爹爹醒过来一次，他说有话要对我们讲。”顾令仪心底一阵寒凉，揽着他在床榻边坐了来。宋启连仿佛有些魇着了，不安分的珠在转，额都沁了薄薄的汗意，然后猛地呼一窒，猝然醒了过来。顾令仪心疼地将他望着，伸手攥住他的掌心：“别怕，是梦而已，都过去了。”顾思担忧地看看父母，也把手搭在两个人的手掌间，悄声：“爹爹，不怕了。”“我梦见了……梦见了父皇。”宋启连角有迹，不知是的汗还是落的泪，“我最近总梦见他，越来越频繁，他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不用那件东西，他问我为什么不回到安去？”“可我……还回得去吗？”魏文帝宾天后，与大魏接壤的诸国仿佛什么都知，既清楚这个国家即将要更换新君，也知这位新君位来得跌宕，于是趁着这个节骨，他们不约而同地侵边疆，四方都开始打仗，西域、北境、南疆、东海……边境侵扰不断，而讽刺的是，诸位国君翘首以待的，正是宋启连能够奉遗诏回京，继承大统。宋启迎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消说了，一旦宋启连回去，必定会兵戎相见，且不说国家还有多少余力能够让土也闹腾起来，但只要宋启连归京，朝堂一定会动，届时政治紊，边境一慌，那才是真的兵临城。“所以我不能……不是不敢，是不能。”他颤声，“在龙椅之上，望之上，有更重要的东西。”顾令仪轻声：“殿，不必再说了，我都明白的。”“知其可为而为之，知其不可为而不为。”她声音放得像轻薄的蝶翼，“殿，你没有错什么。”“爹爹，”顾思枕在他的胳膊上，轻轻了鼻，“医师说你不能再多思多虑了，你这病都是思虑闹的，我们什么都不想了好不好？淮安很好啊，楼阁台榭，山清秀，多看看风景，自然就开阔了。”宋启连虚弱地抬起手，刮了刮顾思的脸儿，那时他还没脱去婴儿，脸颊的，像个雪团。“明天的风景一定很好，”宋启连笑了笑，“只可惜，爹爹应该看不到了。大限将至，我觉得到的。令仪，你也能觉到的吧？”顾思猛地回望向母亲，顾令仪韧地立在那里，只是双手骤然握，指甲都锲了。她地呼一气，没有哭，只是更加用力地重复：“殿，我明白，我都明白的。”宋启连费力去拉她的手，顾令仪回过神，将带着指痕的手递给他：“那件东西……”“我会理好，你放心。”顾令仪着他的指节，“一切有我。”

    “对不起，我本以为我可以让你……没想到，还是让你失望了。”“殿没有让我失望过。人这一生，总要为一些事抛却私，只为求成。”顾令仪恬淡地微笑，一面被宋启连拉着手，一面轻轻拍打在顾思的稚的肩：“阿淮，跟爹爹说说话，阿娘想起些事，去去就回。”说完，她就起，将自己的五指一一地从宋启连手，的那一瞬，宋启连的手指蜷缩了一，像是在挽留。顾令仪离开了，宋启连的目光贪恋地盘桓在她清雅的背影上，坠一颗泪珠，滴落的那一刻，他转回了睛。“阿淮，恨爹爹吗？”顾思用力地摇了摇：“就算有些事我还不能尽懂，但我知，父母亲相，父母亲我，不由己太多，没办法的事。”宋启连笑了笑：“你大了。”“还没，我还没过及冠礼，还是个小孩。”顾思抓住宋启连的衣袖，“爹爹就要离开我了吗？”“阿淮，有句话憋在爹爹心里很久了，再不说，怕来不及了。”宋启连地、又不舍地望着他，“历朝历代，太都是国之基，太动摇，国家震动，前路堪忧，但这朝不同。”“宋启迎登基后，立了嫡宋晖为太，可这一朝的基，并不在他一个人的上，”宋启连的手摸索到枕，半晌，掏一卷东西来，压在顾思的手心，“这一朝的基，还在于你。”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顾思瞳都在颤抖。明黄、金龙纹，是圣旨，也是……宋启连压他的五指：“这一朝的风雨，这一朝的跌宕，还在于你的这儿。”他伸一只手，了顾思的心。“父王……”“有无术，术尚可求；有术无，则止于术。”宋启连沉沉地着他，“父王有两件事想让你完成，第一件，就是想告诉你，与术之间，纵然难以权衡，可我依旧希望你能够守住心，只有这儿守住了，国家才能安定。”“至于第二件事……”宋启连将遗诏推到他的怀里，“爹爹想让你亲自完成一件事。”昭兴三年三月十六日夜间，亥时末，淮安王宋启连薨逝。顾令仪当时站在门外，没有去看见他临终前的模样，只是痴痴地立在门外，两行清泪落，又被她伸手抹去，一开门，顾思才跑了来，撞了她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