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 第74章

    不，不仅是安，他焚香的习惯是受伤之后才有的，之前他嫌香料呛鼻，小时候有香炉的地方绝对没有他，后来为了祛药味儿，才不得不用了这个法。可那时候他人已经在北境，三年不见，宋启迎却开就是“香料用得愈发狠了”。他又能说什么呢？“臣谢陛恤。”顾思揖一礼，“若无事，臣告退了。”“朕还听说你在嘉定收了个捕快护卫。”宋启迎提笔沾墨，余光里顾思的影僵了僵，“哪天带来给皇叔瞧瞧，若是武功还不如你，养着什么用。”说罢，他也本没打算听顾思如何推拒他，直接送客：“去吧，去看看你的师父，三年未归，回来去了十楼都没回玄门看一，让人知像什么话。”顾思眸光里是压制不住的戾气：“是。”“烧了，不要了，全不要了。”顾思咬牙关，门的一瞬间就把大氅甩在了祈安怀里。祈安手忙脚抱住厚厚的大氅，上面的绒挠在他上怪的，他也不敢动，且看顾思的动作，若不是当众脱光有辱斯文，他绝对现在就扔个一二净。那一衣服像是爬了虱，顾思怎么穿怎么不舒服，动作间又能闻到上面沾染的、夹杂在玉檀香里的龙涎香味儿，得他脸更加沉。“王爷，还没走多远，您再忍忍……”顾思的不耐已经挂上了脸，被祈安这么一说更不住，拧着自己的领盘扣就要把外袍扔来。“王爷——”一辆车自街尽疾驰而来，驾车那人在五步远外勒了缰绳，车微微一晃，正好在顾思面前稳住了。霍尘扔了缰绳，从车上一跃而，看见顾思那蹙的眉和半解的衣扣，后祈安哭无泪，抱着大氅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他就笑了：“大冬天的，小王爷当街宽衣解带，这么吗？”顾思的怒气不会对着不相的人发，但实在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别开目光，努力平复着呼：“没有……”一枚香自他腰间解，又被霍尘抵在他的鼻端，昙清淡的香气本在玉檀和龙涎香之间销声匿迹，这样一来又被送到了他的嗅觉，反而闻不见那令人心烦气躁的气味儿了。霍尘温柔地笑：“小王爷怕是累着了，昙香气有放松绪、安神静心之效，闻闻，是不是会好多了？”丝丝缕缕的香气驱散了那些残存的龙涎香味儿，顾思闭上睛，霍尘另一只手就抚在他的肩，顺似的轻轻拍着、安抚着人。

    祈安第一次见自家王爷在别人掌心里这么老实，讶异又艰难地吞了。再睁开睛时，顾思的戾气消退了不少，连呼都没那么急促。他伸手握住香，自己放在鼻端和缓着绪。霍尘没有放开手：“看，是不是有用？”“霍尘，我呼不过来了。”顾思这么说着，反而将香愈发用力地放在鼻息，“密密麻麻的龙涎香往我上扑，难受。”“不习惯的确是会这样的。”霍尘没有挑破，但顾思从他的睛里看得清，他什么都懂，“没关系，我就在这里，要多少昙香我就给你多少，你不再是孤一人，别担心。”顾思狠狠闭上，将一阵汹涌而来的酸涩之意生生压了回去。说没有想到皇帝会这么对他是假的，顾思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也很清楚照宋启迎的脾气，自己早在他的梦里死了千八百次了，醒来还看见一个活蹦的人，难免气闷。但知是一回事，真的面对又是另一回事。他不奢望有什么叔侄分，哪怕他们血脉相连，他都从未妄想过，唯一希望就是二人能够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各自安生就是了。每当这个念来的时候，他恨不得掰着宋启迎的脑袋耳朵吼“我对皇位没有兴趣，别一天天拿你那小人之心衡量我、怀疑我、揣测我”。可惜，宋启迎永远不会信的。顾思的血脉就是罪，是他改名换姓也不能抹除的、淌在里的罪。可我到底有什么罪？顾思地了一气，好不容易将那些难言的绪遏制住了，他不想在外面因为这破事就红了睛，丢人、掉价、跌份儿……也不值得。宋启迎不值得，而定北王本该不可摧。他本来习惯了这些，也早有预见会发生这些，明明平时可以忍住的，但霍尘一句宽，就能让那些绪在这一刻骤然死灰复燃，风又生，轰轰烈烈地要燎原。有委屈。霍尘的手指轻轻在他的尾：“没事了，阿淮，我在这里。”“没事。”他赶睁开睛，快速地眨了眨睛，还能扯个笑，“可能真的是累到了，有疼，现在没事了，回去吧。”霍尘只是无言地瞧着他，实在不忍心戳穿他的难过，手指从他尾拿来，还能看见尾残留的薄红，而那不是他戳来的。有时候他是希望顾思能够发一的，在哪里都好，他真的生怕哪天顾思真的郁结于心，走上和传闻淮安王一样的心力瘁、郁郁而终的命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