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 第54章

    “你——”蓦地，霍尘一把把他拉了过来，顾思始料未及，就这么被生生薅了过去，半个人都贴在了霍尘上，意识用手一搭，就揽在了霍尘的肩。霍尘顺势将人一搂，是个完全回护的姿势。顾思背后一僵，被这个搂抱搂得炸起了一。这个姿势……他曾经见过他父王搂着他的娘亲，也曾经见过风月场上的公哥儿搂着漂亮姑娘，唯独、唯独，唯独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被这么搂在一个人的怀里。他的手掌是霍尘有力的心，挣扎着要从他怀里爬起来，霍尘使了个巧劲儿，揽住了他的腰不让他动作。顾思恼了：“霍尘，你这是僭越！放开！”“让我抱会儿，阿淮，就一会儿，你不要动。”霍尘每说一个字，他的腔都在顾思的耳边震动，他用手一一拍在顾思后背，叹息似的，“……靠一靠，歇一歇吧，这么多年，你累不累？”顾思张开手，刚想把人推开，闻言却愣住了。累不累，值不值。这问题好像只有他小时候会问他父王，淮安王是个素来好脾气的，只会摸摸他的脑袋，然后轻声说：“等阿淮大了，就知爹爹的答案了。”须臾数年，他没有等到那样的答案，先等到了他爹爹的死讯，然后是他的娘亲，然后是他的家。他后来也再没问过类似的问题，因为他知，没有人能给他答案。霍尘箍着他，他的神智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无论如何反抗，他的心底还是有个声音弱弱地在讲，就靠一靠、歇一歇吧，这么多年，钢铁骨、风雨不折地过来了，你又得到了什么呢？是安睡的一隅？还是坦诚的真心？仿佛都没有吧。察觉到顾思慢慢和缓的动作，霍尘地了一气，将那些弥漫上来的泪意咽了去。“倘若我能早认识你，倘若我能早来到你边……”霍尘没有说去，可惜世上没有倘若二字。就这么静静地待了一会儿，顾思再度试了试，终于把自己从霍尘怀里挣脱来。“今夜之事，到此为止。”顾思背对着他，手掌抵在心，像是要将那慌动的心回原位，“本王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睡吧。”“我会帮你找药膏，”霍尘握住他的胳膊，“看看能不能把伤痕悉数除去。”“其实也不必。”顾思缓缓回，报之以一笑，“有时候伤疤留在上，才能让人不忘来时的路，对于我而言，这不是伤痕，这是天的定心。”

    说完，他就钻了被里，闭上了睛，大有无论霍尘说什么都不再开的架势。霍尘静静地端详了他片刻，他的眉依旧漂亮净到不染纤尘，任谁看到，都不会想象得到他背后那一份腥风血雨、如履薄冰。他攥攥拳，到底捺住心底的那一份酸涩，将床榻前的灯悉数去了。灭灯的那一刻，顾思绷的才慢慢放松来。他受到有什么在慢慢脱离他自己的掌控，那像是一辆失控的车，他坐在车里，而霍尘就在前方策狂奔，那个人上带着摄他心魄的引力，总能在朝夕相的滴滴，悄无声息地牵住他的神智与灵魂。于是他掌心的缰绳就奇异地难以拉动，纵然前路扑朔迷离，他也带着自毁般的疯狂，只想看着它会载着自己到哪里去。霍尘的影动了动，在他边安静来。未几，他又爬了起来。借着稀薄的月光，顾思的呼又平又缓，仿佛已经陷沉眠，可霍尘没有看到他微微睁开了一条，睁睁、睁睁看着自己慢慢靠近他那条伤痕累累的左。然后他隔着寝衣和被褥，在膝盖上，轻柔地烙一吻。这一夜谁都没睡得踏实。顾思从小就没有跟别人挤在一张榻上的习惯，纵然定北王府的床上这么躺着两个人，间还能有一两个人位的空隙，实在不算什么挤，但夜重，他总能受到背后有个清浅的呼在起伏，就沉不到梦里去。凭他的锐，他也觉得霍尘没睡着。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顾思才模模糊糊睡过去，等到再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后的人早不知跑哪里去了。这么多年，顾思就没起的这么晚过，他了自己酸胀的太，朗声叫人：“祈安——”“王爷！”消失一夜的祈安几乎是慌里慌张来的，他形容有些慌，一双睛躲躲闪闪不敢看顾思，目光愣是绕了一圈，落在一旁架前搭的外袍上。“王爷要起吗？”“再不起都可以直接吃午饭了。”顾思动手穿鞋袜，祈安不敢作声，他昨晚宿醉，今晨早早就醒了，看见外面透来的天光，顿时脑嗡地一声炸开了。完，要坏菜。他也顾不上整理自己仪容仪表，抓起发带就冲了去，随手抓了一个换夜班来的小厮，把昨天晚上的事打听得一二净，听完瞬间那颗心就被一喜一惊夹在一块儿，生生不会了。喜的是他没什么篓，霍尘去接了他，还大发善心帮他替了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