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 第32章

    霍尘手里转着空酒杯，沉默了片刻，才：“师父，你相信一见钟吗？”他以为梁执生闻言一定会牙酸的表，可惊奇的是，他只是略微蹙了蹙眉，睛里很悲伤的一绪。“定北王他……他是个好人。”他自己说完都笑了，“我从来没遇见过顾淮这样的人，漂亮又冷漠，善良又残忍，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人呢。后来听你说他的世，我知了缘由，又觉得心疼。”霍尘了一气：“我靠近他，从我决定定北王府开始，是十分的真心。”梁执生沉默来。正巧小二来上菜上酒，雅间里气氛沉闷，他不敢多留，匆匆忙忙上完了就一溜烟跑没影了。梁执生才开：“那岳玄林怎么办？”像是碰到了什么伤疤，霍尘的表立刻变得狰狞又狠厉，他死死咬着牙关，用力到脸侧的肌都在颤抖，梁执生瞧着他生生断了手酒杯，碎片割里，刹那就见了红。“杀父弑母之仇，此生不共天。”霍尘松开手指，揪起一旁的帕住伤，“师父之前跟我说，让我将岳玄林和顾思分得开一些，别为了岳玄林去接近顾思，如今我到了，怎么现在反倒往一块牵扯了呢？”“因为我总得知你的打算，才能帮你。”梁执生沉痛地看着他，“阿尘，我既然救了你回来，就不想再看你为了岳玄林丢了命。岳玄林那是什么地位的人，你想动他，难于登天。”所以他怎么能不揣测，揣测他接近顾思是别有用心。霍尘闷闷：“我暂且还没想好如何，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终有一日，我相信我一定会见到岳玄林。”“阿尘。”梁执生给他倒了一杯酒，“可岳玄林对于顾思而言，很重要。”“我之前就同你说过，你要走的是与顾思完全相悖的路，因为你的仇人，是他的恩人。你若是杀了岳玄林，顾思不会放过你。”醇香的酒倒映霍尘不解的神：“岳玄林是皇帝的心腹，而顾思又是皇帝的钉，怎么会——”蓦地，他想起定北王府那一桌京城味的饭菜，还有九岁离开淮安后、二十岁来北境之前，顾思孤一人在安的那段岁月。他迟疑着问：“当年淮安王与王妃双双过世，带他回京城的人……是岳玄林？”梁执生：“是。他收了顾思为玄门二弟。”昭兴三年，也是先帝驾崩的第三年，淮安王宋启连在皇帝的猜忌和那封真假难辨的遗诏双重压力心力瘁，久病不愈，与世辞。屋漏偏逢连夜雨，淮安王的棺椁尚未葬，淮安王府就遭遇了一场熊熊烈火。到最后，整个淮安王府存活来的，只有年仅九岁的顾思，和贴侍奉他的小厮祈安。

    岳玄林就是在那个时候将顾思带回玄门的。满门上只有他们两个稚相依为命，年仅九岁的小孩，岳玄林不伸那一把手，顾思能不能活来都是个问题。无论岳玄林的初心是什么、为了什么、又是如何说动了将整个淮安王府视之如洪猛兽的皇帝，他带顾思回到安，给予他照顾、抚养他成人，这都是不争的事实。顾思那个人，看着冷心冷，但还是很记恩记仇的，且看他对自己、对梁执生、对温知，又对那群狼崽的态度，就可窥见一二。霍尘瞬间郁结难当，看着满桌的饭菜都没了嘴的心。“所以，阿尘，我真的劝你见好就收。”梁执生幽幽叹，“趁现在谊未、未，早早来吧。”霍尘伸右手，扒着酒壶晃了半天，他不知该如何办的时候，手里就会闲不住，梁执生心知肚明，也不他立刻决定，沉默地自己吃饭。半晌，霍尘笑了一声，有些难言的苦闷：“我这辈可是第一次喜一个人呐……”梁执生咀嚼的动作缓慢而迟疑。“师父，再讲讲顾思的事，好吗？”梁执生看着他：“有关于什么的？他的经历吗？”“嗯，还有一，我觉得有些奇怪。”霍尘戳了戳夹在碗里的青菜，“那天，他跟我模棱两可地提到了一个人，不知师父你知不知，昌林将军，霍。”梁执生执箸的手蓦地顿住了。霍尘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是：“你方才说，顾思是玄门二弟，而霍是顾思的师兄，可是那天他跟我提到霍，用的都是‘听说’‘记载’的字样，仿佛他和霍并不熟悉，如果顾思九岁就被接回安……也不该和霍如此生疏才是？”他抬起：“就好像……霍从来不曾在他的记忆现过一样。”梁执生不知何时放了筷，端端正正地看着他。“祈安，也就是顾思的贴小厮，对于这个名字反应也很大，他和嘉定之役是否有什么关联？我想问，但祈安不告诉我。”霍尘的睛亮亮的，“师父，我这事儿想知很久了，你知这么多事，想必这件事，你也应该清楚吧。”梁执生的声音的：“……你问这个有什么用？”“好奇。”霍尘笑笑，“关于顾思的一切，我都很好奇。好奇他是如何平安大的、好奇他是如何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你当我是一腔痴心也好，执迷不悟也罢，总之现在冷不丁要我除净，有些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