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厨房 - 台风天（一）

    晚上十，西阪城近郊某旧公寓。

    刚过阵雨，地面还是漉漉的。夕川走上楼梯，来到二楼的一扇门前。

    角落的最后一个单人间。门已经拉好了警戒线，穿着制服的警察正拿着各，仔细地收集着现场痕迹。

    “老师。”

    说话的是青野纱和，搜查一课的小组。她抬起警戒线，示意夕川来。

    “青野，简单说一况。”

    夕川弯腰，穿好塑料鞋。他刚从北郊的山那边过来，鞋底沾了些泥泞。现场前，要好基本的防护措施，以免破坏现场。

    面前的房间似乎不太通风。站起的一瞬间，他似乎闻到了什么味。

    一不易察觉的糜烂气息，正顺着房门往外扩散。一位年轻的警员向他递来罩，夕川礼貌地了，摆手表示拒绝。

    屋，一死状惨烈的女尸躺在房间正央。她的上布满伤，衣服被撕得七零八落。眶上有青黑的被殴打痕迹，失去光泽的珠呆然地看着天空。

    夕川蹲查看况，他的眉拧成了一绳。

    “死者堀本亚，25岁，在市一家书店售货员。”纱和拿着小本，向夕川讲述况，“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叁天前，死因……”

    “压迫窒息。”夕川拿起手电筒，照亮了死者的脖颈，“颈扼痕明显，有血。这些新月形状的小痕迹……从尺寸来看，应该是男人的指甲。”

    “嗯。至于有没有提取到dna，要等法医和鉴证科同事的详细报告。”

    夕川缓缓站起，向窗边走去：“青野，你怎么看？”

    “我们问了几个邻居，他们都说不认识死者。”纱和翻开另一页笔记，认真地答，“楼理员说，受害人格向，甚少与人往……”

    “我问的是你怎么看，不是问你的走访结果。”夕川向前伸手，用力推了推闭的窗，“合上那本笔记，说你自己的想法。”

    这是一扇正对着屋外走廊、外开的玻璃窗，整栋楼都是这个设计。夕川仔细查看，发现窗上锁完好，从外面没法轻易打开。

    “我们赶到的时候，现场门窗锁，没有损坏的痕迹。这栋楼年代久远，隔音况并不好。从邻居的证词来看，案发时并没闹太大的动静。我推测，受害人可能和凶手认识。”

    “继续。”

    “……凶手的作案手法，和今年的几起案度类似。以目前的况来看，这些案是同一人所为。”纱和有些犹豫，“但，奇怪的是……”

    “奇怪的是，叁天前几乎同一时间，东都也发生了一起案。”一旁的加濑接着纱和的话说了去，“我刚跟东都那边取得了联系，两起案几乎使用了一样的犯罪手法。据了解，两位受害人之间并无关联。”

    “没关联吗？”夕川围着台走了一圈，视线停留在角落的一抹灰尘，“可我不这么想。”

    “老师，我知您的意思。但两个案发地距离几百公里，绝不可能都是城。”加濑辩解，“除非那家伙会瞬间移动。”

    “没错，就是这个‘瞬间移动’。”夕川解手，快速地向屋外走去，“现场的收尾工作就给你了，我这边还有事要。青野，加濑，顺着这个方向继续调查。”

    …………

    ……

    八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六，凌晨。

    两人在沙发上看电影。

    这是一五年前的科幻片。两个小时过去，影片已经接近尾声。背景设定是生态环境衰退的地球，男主角在拯救人类的旅途上，意外接到了维生。

    在故事的最后，男人见到了他的女儿。他的时间速和其他人不同，相见的时候，他还保持着当年的样貌。但他的女儿已经老去，她躺在新家园的病床上，向他挥泪送别。

    电影结束，电视屏幕上播着的制作名单。常慧靠在陆秋名的怀里轻轻泣，她似乎还沉浸在那段剧之。

    电视是他们早些时候在电铺买的，音响一般，屏幕也不大。但电影画面，台词细腻动人。当那经典的风琴乐响起，她的绪一就被调动了起来。

    “，还好吗？”青年捧起她的脸，轻轻拭去她角的泪珠，“早知不看这个了。”

    他本想看轻松的故事，却被她一句“我又不相信”堵住了嘴。

    “……真是的。”她了鼻，“你怎么回事，让你选个科幻大片，怎么选个这。”

    她不想看浪漫的片，最后却还是被浪漫的科幻片击。

    本以为是不用带脑的片，没想到还是没住泪。

    “这就是科幻大片呀，刚的时候我去电影院看的。”陆秋名递给她几张纸，“怎么了，不好看吗？”

    “没有。电影很好，我很喜。”她了泪，伸手环住他的腰，“结局也很圆满，我没什么意见。”

    常慧很少看电影。妈妈事后，别说娱乐项目，她连最基本的吃饱穿都成问题。现实的压力摆在这，自然是没心欣赏文艺作品。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基本的审。兼亲和人文关怀的科幻浪漫，她会被打动也并不奇怪。

    只是，故事毕竟是故事。

    穿越黑的主角有机会再见到自己的女儿，而她……哪里还有再见到妈妈的机会呢？

    那样的奇迹为什么没发生在她的上？

    她心有不甘。

    “抱歉，是我选得不好。”陆秋名心疼地收了手臂，“我们次看别的。”

    “那么张嘛，亏心事啦？”常慧调整好绪，反手搂住他的脖，“你最近好像很有心事？”

    刚才看电影的时候他就有些走神。她问他要不要吃薯片，他愣了半天才听见。

    在沙发上坐得也很规矩。换作平时，要是他们这样亲密地贴着，他早就开始在她上捣，把她的注意力引到九霄云外。

    “……哪有。可能是最近天气不好，状态也受影响？”

    “那你过来让我检查一。”她向上凑了上去，将两人的鼻尖贴在一起，“确认一你的‘状态’还在不在。”

    她的动作很快。顷刻之间，她的手覆上了他的脖。

    “……”被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结微动，张地咽了。

    “让我看看……奇怪，你怎么好像有香味？”

    她趴在她肩嗅了嗅，手狡猾地摸来摸去。最后，她的右手停在了他的前袋。

    她好奇地往里探去，拿那张质卡片。

    “咦，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