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厨房 - 大麦茶

    “你……真觉得这个能吃？”常慧看向那盒炒面。圆形盒里放着细均匀的面条，被的酱裹满，颜看着就很有——如果没有那些的话。拜他所赐，现在的面条之间满了奇形怪状的碎，本来卖相还不错，但搭上这堆七八糟的东西，算是白瞎了。“嗯？”青年夹起一撮面条，准确来说是面条混合，嘴里，细细地嚼了两，“可以吃啊，还不错的。”陆秋名神认真，动作甚至透些优雅。好像对他来说，这跟级排没什么不同。“……呃，一般来说，煮应该是圆的。”常慧试图蓄一，“煮成这样的话，应该，大概，算是失败了。”她不确定他是没吃过煮，还是没见过煮。也许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人，这人从小养尊优，是不会吃这东西的。等，她为什么要给一个成年人科普煮应该是什么样？两人站在岛台旁边。家里能卖价的东西都卖了，所以没有餐桌，也没有椅。常慧吃饭就坐房间地上，但陆秋名，他好像更喜在厨房现现吃。“常小说得没错，煮确实是圆的。”陆秋名闻言，把盒放在台面上，仔细地回应她，“但我不认为这是失败了。”看来他并不是没有常识。常慧想着，但他对的理解，好像也确实异于常人。“不算失败吗？”常慧没明白。火开大了，烧了，导致壳裂开，清黄得到都是，最后煮一锅不明质，这还不算失败？“如果我的目的是得到一颗‘圆形煮’，那我确实是失败了。”陆秋名说，“但如果我只是想补充些便宜的白质，我现在已经到了。”常慧尝试译：“你想说形状不影响的本质？”“没错。即使我把它煮裂开了，它也依然是黄和白质，成分没有发生改变，并不影响。”陆秋名投来真诚的神，“不过看样，常小更喜圆溜溜的，光的那煮。”他把常小的那颗也煮裂了，怪不得她不吃。陆秋名暗自琢磨，看来次得给她煮圆的。“……”常慧彻底被这逻辑折服，想不能回复什么。他的话乍一听没什么理，但仔细一想，好像又有理。常慧走向池，从沥架上拿起两个玻璃杯。“那个……”常慧尝试转移话题，“陆秋名，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说到底，探讨煮的形态不是她的目的。她其实更想说别的。“常小请说。”陆秋名倚在岛台边上，修的双随意地放松着。常慧打开冰箱，取冷冻室的冰格，掰几颗冰块。她又拿一瓶饮料：“你很喜饭？”“还算有兴趣。”他答。常慧拧开瓶盖，浅褐的和冰块碰撞，显一晶莹的质。这是一盒随都能买到的大麦茶。大麦烘烤香，再制成茶，是本地销的平价饮料。纯大麦茶会有些苦，这款添加了分玉米茶，提供甜味。严格来说，它并不是“茶”，而是加了玉米的大麦。它没有茶叶的涩味，透着粮的香气，清。常慧偶尔会买，喝的时候加上一冰块，正适合现在的初夏时节。“其实现在生活都很方便，超市便利店什么都买得到。”常慧递给他一杯加冰大麦茶，“自己饭，时间不说，收拾起来还很麻烦。”“现在刚第一学期，来了没多久，什么都觉得新鲜。”她喝了一茶，“但这边的人呢，是很注重社圈的。如果开没去，之后就只能独来独往了。”“常小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尽量，减少饭？”常慧仔细斟酌用词，尽力表示委婉，“算上买菜收拾的时间，自己饭本不划算，还不如和朋友去吃。”她是真觉得饭麻烦。她曾经每天吃的便当，但那只是受周围的影响，是环境所迫。反正吃去都要消化，吃什么都一样。就像这厨房，以前天天用，后来还不是空置吃灰。和电车上一样，她又说了“朋友”。青年明白了她的用意。但他没有接着说去，而是把问题抛了回来。“常小说得有理。”陆秋名喝了一大麦茶，冰凉清的沁心脾，“那常小你呢，一般和朋友吃什么？”

    吃什么？到淘来的方便品，便利店的临期三明治，寿司店卖剩的折扣餐都算打牙祭。偶尔开罐打折啤酒消遣一，还要省着喝。她吃什么全看商家心，什么便宜吃什么，不敢奢求味，只求维持生命征，不被饿死。至于朋友……那是一很奢侈的东西。“我不一样。”常慧回避他的神，“我吃得少，便利店随便买就行了。”你不一样，你是大学生，学校随便找个伴一起，不是分分钟的事。而且你也不用担心预算。常慧想起刚在浴室看到的男士洗发，那牌价格是她用的五倍。而陆秋名似乎并不这么想。“和别人一起吃饭，那就不止是吃饭。”陆秋名拿着杯，他的指节白皙而修，“首先要决定吃什么，味不同的人要互相迁就。其次要想说什么话题，有时候绞尽脑避免冷场，就没有力品尝。”“每个人的节奏都不一样，有些人习惯快速解决，有些人喜慢悠悠的，那又会现一方等待另一方的况。”青年又喝一，他的结微动，显优越的脖颈线条。脖方板直，态似乎很好。“我的同学或许会像常小说的那样，结伴一起吃饭、聊天。但我觉得，宝贵的午休时间浪费在这无用的社上，着实有些可惜了。”陆秋名说，“对于我来说，和不兴趣的人一起吃饭，没有意义。”常慧抱着杯，冰凉的从她的手指向上蔓延。青年语气真诚，听得是他真实的想法。他这两天规规矩矩，对她礼敬有加。常慧犹豫了。租房那天她也没说不让饭，现在新加规矩，总觉不太好。她看向他新买的壶，他刚才拆开，包装盒还放在地上。他是个很有诚意的租客。也许上次的番茄炒，真的只是一次意外呢？“况且，我也没有朋友。”陆秋名又说，“我没有能一起吃饭的对象。”常慧讶然：“你同学呢？”“前几天结课了。”陆秋名简单说了之前的事。在学校读了两个多月，和寄宿家的大叔发生矛盾，他不得不匆忙搬走。临到搬走的时候，大叔还“拿”走了他所有的现金，并且拒绝退还。在店里帮忙活的分没说。他还没办兼职许可，某程度上这是非法打工。也不知没发工资的打工，算不算违法。一次了三个月房租，加上押金、保证金、礼金、介费，和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他手上剩的钱不多，这才选择自己饭。“竟然是这样……”常慧难掩震惊，“那你不准备报警？”他看起来一副有钱少爷的样，没想到会遇到这事。想起自己开的，那不算实惠的租金，还有一分没免的杂费，常慧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不过那倒也没什么，个月生活费到账就没事了。她想。“没有证据的事，他不会认的。”陆秋名弯腰，打开纸箱，掏一迭东西，“最近没时间他了，我在准备七月的考试，这个比较要。”知警察有多不靠谱，常慧也没有再劝。“今天午我去商店街看过，算了笔账，自己饭会划算很多。”他翻着几个绿绿的小册，“所以这段时间，还请常小多多担待。”快洗的程序结束，浴室适时响起洗衣机的声音。“那好吧。”常慧让步，“那你次试试冷锅，火别开太大。”“好。”常慧正离开，陆秋名又叫住了她。“常小，请等一。”他挥了挥手里的单，那是一张优惠券。上面写着“店庆活动，全场两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