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春波(高gan 替shen情人 H) - 04Sukiyaki

    换衣服时，安亦才发现自己还披着那条围巾。她抚着细腻的羊布料，隐约回忆起在车上睡着前，围巾本是放在座位上，醒来时却已经披在她上。她是睡眠很轻的人，即便今天喝了酒，也不会睡得如此沉，除非周遭环境十分安静。她安心睡了快一个小时，这样久的时间，蒋远乔竟会耐心地静静等着她自然醒来，这倒让她很意外。几个相的小细节，让安亦对蒋远乔累积了一些好。只是，成年男人的好意多数都带着目的，彼此心照不宣但只要不回应，就是委婉的将一切可能扼杀在界限里。放好洗澡，安亦边泡澡边和成啸打电话。成啸那边环境嘈杂，居酒屋的音乐声夹杂着不同女人柔嗲媚的笑声。听得心烦，安亦不咸不淡的讽刺一句：“还没去夜场，你们一场就等不及了，没姑娘们陪着不够乐呵？”“哎呀，老婆，你别那么小气，好不好。”成啸倒是乡随俗，早已经习惯了日本男人恶臭的酒场文化。“是我太小气！那就不吵你了，你快忙吧。”安亦没好气的呛了句。“喂，别这样，好吗？我还不是为了工作吗？唉”听到成啸唉声叹气却满理所当然，安亦心里更加憋得慌。她不想与他多纠结，沉默片刻才说：“今晚吃饭时，我要了蒋远乔的联系方式。我发给你，你自己去联系拜访吧。”闻言，成啸上来了劲，兴奋：“那太好了！老婆，你太了！”“我洗澡了，不说了，你忙吧。”言毕，不等成啸开，安亦就挂断了电话。随手开手机的音乐，蓝调琴的旋律随之响起，坂本九细腻的嗓娓娓来：“朝着梦想走吧为了不让泪来回忆起的日独自一人的夜晚朝着上面走吧数着探云层的星星回忆起的夏日独自一人的夜晚幸福在云的上面幸福在天空的上面朝着上面走吧为了不让泪来一边哭一边走独自一人的夜晚回忆起的秋日独自一人的夜晚悲伤隐藏在星光里悲伤隐藏在月光里朝着上面走吧为了不让泪来一边哭一边走独自一人的夜晚独自一人的夜晚”

    耳边sukiyaki一遍遍的单曲循环，安亦整个人都散了一般泡浴缸的温里。这舒缓的旋律，正是前一天蒋远乔的司机送她回家时车上放的，她听了一路。车前，她问司机：这是什么歌？很好听，难怪你单曲循环。司机说：是坂本九的《上を向いて歩こう（sukiyaki）》，是蒋先生要求在车上播放。记得大学时，心理学教授说过：一个只听老歌的男人，往往是心里有故事的人。这样的男人念旧且重重义，但心保守又固执，认定的事难改变。想到那位心理学教授，安亦前闪过大学的校园，不禁想起和成啸在一起的大学时光他们相识在浙大的开时节，碧空如洗，晓风和畅。他们相恋于西湖的盛夏，莺声婉转，草如碧丝。那时，成啸是船舶系系草，品学兼优意气风发。而安亦也是新闻系一笑倾城的系，才佳人的恋，自是艳羡众人。大学时，象牙塔的曾尽是好的模样。在经历毕业就业、分隔异国和现实的问题让生活一地，似乎连也悄悄变了样。这几日成啸不在家，家里几乎没有家务。安亦整天都呆在兼职的自媒公司帮忙改稿。午休得空时，安亦都会打电话问问成啸吃的怎么样，换洗衣服够不够。尽此类琐碎的关心让他有不耐烦，但她除此之外也不知还能聊什么。原计划差归来的日，成啸打电话来告诉安亦，他要延迟差的时间，他负责的船舶了事故，他要去崎的基地给客“鞠躬”歉。成啸语气焦急，安亦也来不及多问，只能嘱咐他不要急躁。却不成想，他的脾气乍一就爆炸了，数落起安亦：“你说得轻巧，事发急我能不急吗？如果理不好就会影响我的年终奖金和提职！”“理不好就会影响我的年终奖金和提职”又是同样的说辞，但凡工作遇事，成啸首先想到的就是这。安亦听了无数次，既无奈又心酸，就只能安：“我理解你很着急，但了阵脚也解决不了问题。心平气和一，都会解决的”不等她说完，话筒里已经一片忙音。握着电话，耳畔冗的忙音让安亦失神了良久。班后，主编苏明静叫安亦一起去居酒屋喝一杯。两个来到涩谷一家烧鸟店，才完餐安亦的手机就响了几。一看号码，是威海的公公婆婆打来的。安亦连忙拨了回去，电话接通就听到婆婆机关枪式的连番诘问：“你怎么这么时间才打回来啊？笑笑他上哪儿去了，怎么不接我的电话啊？你在哪儿呢，边那么？这么晚你还在外面？不用回家饭吗？”微微怔了两秒，安亦才笑着解释：“妈，笑笑他差了，可能是忙，才没接电话。你别惦记他，他都好的。我今天有兼职，班和同事一起吃饭呢，吃完就回家了。”听到解释，婆婆还是不依不饶的念叨：“笑笑不在家，你就不在家了，这太太的日，真是舒坦”咽了咽嗓，安亦瞥了一坐在对面的苏明静，压低声音说：“妈，我们是团建，全同事一起，吃完就回去了。”言落，苏明静立刻抬望向安亦，两人尴尬的相觑一。安亦又简短和婆婆说了几句，最后说，让成啸尽快给他们回电话，婆婆这才作罢。放婆婆电话，安亦和苏明静了句：“抱歉，我再打个电话。”待对上苏明静略带同的目光，安亦才讪讪垂。打通成啸电话，让他给婆婆回电话。很意外，他的态度比起午时平和多了，还主动歉：“老婆，你别生我的气，我午是太着急了。”“没事，你得空赶给妈回个电话吧。她联系不上你，很担心。”“好！我等就给她回。”成啸顿了顿，又问：“你在外面吃饭？和谁呀。”“和苏主编一起。”“噢。”“没事的话，我先挂了。”“老婆”“嗯？怎么了？”“谢谢你呀！”“谢什么？”“谢谢你帮我要到蒋总的电话，这次如果能和蒋总那边合作上，我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回去东京，咱们一起去拜访一蒋总吧。”安亦顿时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