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飞升后还要回来收债这件事 - 第248

    “启禀陛，这丝棉，是我母亲用地谷气培育的，杂混七代，终于能稳定结丝棉桃。”孟月池立刻明白了为什么武守北在自己死后才让武云缨献上棉。一年后，十六块棉田产量惊人，产的棉不仅更加的雪白，连棉丝也更，即使是在江南的力纺车也能将新棉纺成棉纱。孟月池一边让大昭各地都棉，取代原来的麻，另一边又拨银两在朔北的地谷边上建起了一所“安平学”。武守北因为献粮有功，被她封为“安平侯。”明光六年，从楚州传来消息，有大船自海外归来。孟月池很是惊喜，穿着一素白棉衫就走了集英殿。上次素服是为了武守北，这次她是在给刘桂守孝。当了半辈官婢，半辈嬷嬷，半辈将军的刘桂死了。临死的时候守着她的，除了她的甥女梅漪罗，还有她从小养到了大的小姑娘。“姑娘，这条路，嬷嬷只能陪你到这儿了。”她抓着她家姑娘的手，她家姑娘的手，以前那么小，那么细，现在也成了大人的手了。能杀人，能写字，真好啊。“嬷嬷告诉你个秘密，我把你抱着送到鹿州书院的那天晚上，我在书院的柴房里了个梦，梦里啊，有个神仙娘娘，我说，神仙娘娘，小姑娘她那么轻，那么小，我就得把她送去了一个不知浅的地方，这份孽业，都算在我的上吧，神仙娘娘告诉我，这是缘分，不是孽业。”和薛重岁一样，此时的刘桂也已经看不见了，她将偏向孟月池的方向，轻声说。“我信了。”这是她留在世上的最后三个字。随着大船回来的却只有兰君一个人，她带着从船上卸来的灵石一路到了繁京。“别担心她，她听说北面百万里之遥有个地方的规矩是男人女人颠倒，她觉得有意思，诓了个用剑的修真者带她看闹去了。”多年未见，兰君仍然是从前的样貌。打趣了这个当妈没等到的女儿，她的神一整，对着孟月池弯了腰。“陛，你猜对了，离陆地三千里之遥，便有灵气，我和梅舸走访了一名为枯岛之地，大岛有七州之大，岛上生活之人自称修真者，有飞天海之能。我们稍作打听便知这世上灵气与气相生相克，唯独凡人境，与禁天绝地两没有灵气。”“没有灵气，却有散溢气的地谷。”孟月池拿起了一块兰姑姑带回的灵石。“这是品灵石，你娘坑蒙拐骗来的，那些修真者确实好骗。”孟月池：“……”以前没发现兰姑姑说话这么不正经。“姑姑只带了灵石回来？”“还有一个人。”兰君对着属一招手，便有人抬了一小轿上来。“只不过修真者到了凡人境都受制约，那人说他自己吃了能禁绝上灵力的丹药，也没有了力气。”要带这人来“面圣”，兰君也是了些准备的，比如给这人了几十毒药，用天天刀戳针刺，寻些破绽。孟月池倒是不在乎这些，听闻竟然有个真正的修真者，她有些好奇地去看。这份好奇倒是跟她娘一样。兰君心里这么想着，亲自去打开了帘。“在修真界丹师 姑娘请披黄袍（四十六）集英殿，一重臣围坐，如同之前在平卢时候一样。梅漪罗将手里厚厚的册分给其他人：“照那第五鸿的说法，民间的一些传说也都是真的，什么御剑穿云，什么白日飞升……我让人从各地带了几百年前的地方志回来，很多记载差不多跟骑鹅娘娘差不多同时，甚至还要早些。这些年倒几乎不可见了。”“若是海外真的有修真之人，还能来到咱们这儿，又有这等通天彻地的本事，岂不是大可以将咱们这些凡人当婢？又或者，更可以左右朝堂……”手里着那册，古莲娘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回事儿啊，她昨日这个时候还在跟陛讨论今年的夏收，怎么才一天光景，所有人就得坐在这儿说什么修真，什么求仙问？穿着一紫裙的裴文姬摸了摸，说：“想来是咱们这儿对那些修真者有什么限制，他们来了之后才只能藏藏尾，至于说这些修真者朝堂，我倒是在一些志异杂谈里见过，最有名的几个，一个是《镇海平江传》里在朝堂上兴风作浪的徐恩泰，书上写他能用剑在山上刻字，被当时的皇帝封作了国师，一个是《翻江平妖奇谈》这里面的妖异之人可就多了去了。”毕竟当年也是靠话本名震繁京的“瑶池闲客”，裴文姬对这些志怪传说可谓是信手拈来。同样是一紫衣，柳朝妤今日穿的却是棉纱制的袍，她整了整袖，忽然笑了：“那本《翻江平妖奇谈》我小时候也看过，讲的是还圣元君在各地降妖除之事，杜撰得很是不成样，还圣元君的功德在于兴修利，什么降妖除，不过是后人臆想。”

    “绝不是臆想。”和一群朝臣们坐在一起，武云缨上也毫无扭模样，她很定地说：“骑鹅娘娘在凡间的时候确实遇到了很多修真之人，甚至包括她的三任夫婿，据山海镇本庙的记载，修真者在修真的时候会遇到劫难，为了度过那些劫难，他们就会选择来到凡人境，想要留在凡人境，修真者必须与某个凡人有所关联，或是认为父母、儿女、兄弟妹，或是结为夫妻。被这般利用的凡人被称作‘化劫引’，刚刚古大人说修真者将凡人当婢，确实如此，所以很多被当‘化劫引’的人场都不好，尤其是女，骑鹅娘娘自己吃过苦，也愿意为了其他吃苦的女张目，着实杀了不少来渡劫的修士。”武云缨的语气十分自豪，骑鹅娘娘的功绩，她不怕说给天任何人听。柳朝妤刚想说什么，忽然看见自己的姨母，当朝宰相柳铉徵在看着自己，端整的脸上似笑非笑。“你小时候竟还有闲暇看志异杂谈？”柳朝妤：“……姨母，这事儿咱们私再聊。”其他人已经偷笑声。柳铉徵轻轻摇，说：“我倒觉得这修真之事的真假已经无需再议，无论是咱们这些年从各地搜罗来的奇异之，还是兰官……兰君娘这些年在海外的所见，皆可佐证。比起此事，陛，这世上真有能活千年万载，能通天彻地的修真之人，您想要什么呢？”群臣们讨论的时候，孟月池一直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兰君是昨日到繁京的，那位第五鸿的吐血一直没停，外面的雷雨加也没有停止过。就好像这天在发怒。凡人，修真者。看着不能驾驭灵力的凡人竟然开始及灵力，哪怕视万为刍狗的苍天都开始为此震怒？孟月池抬起手，摸了摸鼻梁。“照兰君所说，海外两千里礁石遍布，风浪凶狠，寻常人本无法得过，她们一边南一边寻路，忽然遇到了一群银的鱼，跟着鱼群穿过了礁石。至于回来的时候，则是得了一女相助，直接起浪将船送过了礁石。”她的语气不疾不徐，其他人都神沉静。乍一看，仿佛大昭的开国重臣们是在团团围坐，听开国皇帝讲故事。“也是天不让咱们与修真界相通，不让咱们知晓灵气的存在。偏偏，却让朔北有那么一条地谷。”这不公平。孟月池在心想。灵气与气相生相克，那没有灵气的凡人境岂不是成了被天抛弃的牺牲品？将凡人境与修真界隔绝的罩，到底是在保护凡人不被修真者侵扰，还是在保护修真界不要被凡人境的气侵袭？抬看向天空，年过不惑的皇帝陛眸光沉。在她脚的土地年年灾患不断，天百姓为了一粮辛劳耕作在田间，却不能得三餐饱腹，从生到死，他们弯着腰，低着，只祈求明年不要有涝灾，有旱灾，有蝗灾，不要落雹，不要生疾疫……山有山神，地有地仙，生儿育女、去病治疾，百姓们求了那么多的神。他们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