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飞升后还要回来收债这件事 - 第194

    孟月池自练兵以来就严令军禁酒，这些人聚在一间关了门的酒肆二楼，围炉而坐，酒是他们从酒肆的酒窖里自取来的，温在壶，香气隐隐，却被这些人的酒臭气所盖。“那孟月池一介女，如何能得了这一城？现城人心大，不过是我小小一番施展罢了。”“不知那孟娘边可有什么亲信，咱们行事之时可得净些。”“哪有什么亲信？她一个人带了个嬷嬷罢了，有个叫柳生尘的落魄剑客，找几个弓箭手，他哪里敌得过？”傅寿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冷笑了。与他对坐之人咧嘴一笑：“庐陵明月，等她落在了榻上，哈哈哈哈。”在座之人心领神会，都笑了起来。第二日，这些人便分行事，一些人摸向府库，一些人则被傅寿带领偷袭知府衙门。谁知，他们刚摸了衙门，就有一阵箭来。屋上火光突现，一群弓手严阵以待。待这些人都被尽数拿，一手持弓的女从屋上翻，推开了一间屋舍的房门。“孟娘，偷袭府衙之人已经被尽数捉拿。”片刻后，手握剑的柳生尘也到了此地：“孟娘，偷袭府库之人都被拿了。”孟月池了上的裘衣：“将这些人尸堆在府衙门，还活着的就让他们跪着。”“是。”第二日一早，府衙门前堆叠的上百尸首令无数人驻足观望。跪在地上的一人等上也都有伤，却无人包扎，重伤者血满地，哀嚎求饶，目惊心。在百姓的观望之，这些人和尸首被推上车，拉到了城边校场。寒雪飘落，被引来此地的数千百姓和集结在此的数千将士都看着这些人。在他们的注视之，一名女缓步走上台。“各位父老、诸位将士，我姓孟，名月池，得知府言大人信重，在他离城北上攻打卢龙之时，暂理城、军外事务。”军之人早知这位孟娘，城不少百姓却不知原来现在府衙里的老爷竟然是位年轻娘。在一片细碎的声音，孟月池说：“一月之前，卫州贵相城被叛军破，叛军城劫掠，仅留城数百青壮押解粮草辎重，女尽数被掳掠，余老幼则被砍杀殆尽，贵相城距离原平不过二百里之遥，此事不少人都知。”她的语气很平和，却像是一把带了血的刀，让人们安静了来。人们不再议论纷纷，而是一起抬看向这位穿着净面无脂粉的女。“诸位与我一同守城至今已近两月，也见识过了叛军的凶残可怕，原平城外，尸横遍野，我等却还能在城温饱，所依仗的，就是各位的护城之心。”“家国大义之言，我不必细说，只说近这些事，叛军离开青州，青州百姓穷苦无路，叛军从兖州调兵向西，兖州城里连会走的都不剩了，十几万大军，他们要粮草，要金银，要烧杀掳掠以逞凶狠，若是我等不能同心协力，今日的青州、兖州、贵相城就是明日的原平城！此城我们是为谁而守？不过是为了我们自己的一条生路罢了。”“知府言大人带人北上卢龙，一月便回，若是此战能胜，原平城附近便无可令叛军大军驻扎筹粮之地，如此，我们的原平城才能守住，大家的这一条生路才能守住。”白净瘦削的女说话时候并不慷慨激昂，却令人格外信服，人们看着她，渐渐觉得心有了些意。是了，他们现在的，不过是不想死罢了。不想死，要活，就得守住了原平城！谁能带他们守住原平城，谁就是能救了他们的最好之人！孟月池走到了被捆成一团的傅寿面前，继续说：“我来原平城的时候，孤而来，来日离开此地，也清白坦，不带一粒粮，一块金银。不是因为我是个多么洁清廉之人，只是因为我知求生一路有多难，我所之事，抵不过众位保卫一家老小、以命搏生路的胆量。”雪似乎得更大了。傅寿奋力抬，想要看向孟月池，却只能看见雪从她的裙角前面飘落。“可有些人，就将各位的命当成了可以投靠叛军的投名状，想要劫掠府库，想要杀死这城守卫，各位，这样的人，可能留他命否？”“不能！”激愤之渐渐连成一片，有人脆捡起地上的碎石砸向校场前跪着的一人等。孟月池看向刘嬷嬷，刘嬷嬷无声一叹，将一把宽刃大刀递给了她。握刀柄，孟月池一气，在朔北辛苦锻炼而得的力气聚于此时。手起，刀落，人地。百姓们安静了来。傅寿的倒在了地上。孟月池跨过他的血，走到了另一人的后。这一日，她连砍了十颗人，面不改。“各位都是勇武雄健之士，想来，比我更有杀人之力，今日我能连砍了十个作之人的，明日，各位也定能以一当十，斩敌酋如灰。”

    白的裘衣，青的裙摆，素白的手，乃至于脸上都带着血。柳生尘看着那女，却还觉得她是净的。像是一明月。言方应攻打卢龙关一事还算顺利，偏偏被雪阻在了上。在他离开的第二十七日，叛军留在青州、兖州、定州等地的上万人，裹挟各地残余百姓，将原平城团团围住。号称五万大军。此时的原平城里，加上临时征召的青壮也不过一万两千余人。“孟娘，上次八千人来攻，天寒少粮，他们自会退去，这次却是足足五万人，此时又比之前和，他们缺粮至无路可走，无论是军是民，都有搏命之心。”孟月池站在城上看向不远的大军，密密麻麻，颇为骇人。息猛娘留的冯粒娘站在她侧，神凝重。虽然这些人都潦倒瘦的不成样，踏平原平城是够用的。孟月池忽然说：“比起杀敌，这些人更想要粮。”冯粒娘看向孟月池，只见她垂着眸。过了片刻，孟月池说：“能从兖州、青州走到这，这些人多半都吃过人吧。”冯粒娘吞了。“孟娘，您、您打算如何？”“告诉面这些人，三颗人可换一升粮。”冯粒娘大惊失：“孟娘，他们会听么？”“试试。”孟月池抬起，看向更远的北方。“这些人围住原平城，与其说是为了攻原平，不如说是要取了言大人的命。等到言大人归来之时，叛军便会撤去，只留这些被裹挟的百姓在此。”只要言方应稍有恻隐之心，将这些人收原平城，原平城自而破之日就在前。驱使这些人来原平城，叛军之人实在恶毒至极。孟月池转离开城，冯粒娘连忙传令去，让兵士们都呼喊起来。三颗人一升粮。在城双发直的百姓渐渐有了些狠意。看见有人真的扑向了自己侧之人，久经沙场的冯粒娘忍不住移开了目光。“人，我有人！给我粮！”那人的呼喊还未完，就被人从后扑杀在地。原平城顿时成了人间炼狱。冯粒娘见此景，连忙去告诉了孟月池。“孟娘，他们真的厮杀起来了，我们……真的给粮吗？”“给，准备些篮，用绳装了粮送去，绳绑在城垛上，小心送粮的兵士不要被拽去。”“是。”冯粒娘走了，孟月池放了手里的笔。“嬷嬷，今天夜里，你带着府所有人，去城上架锅，烧油，再寻些火油。”刘嬷嬷看向自家姑娘。孟月池的脸上带着微笑：“真正能杀了三个人的，又有几个是真的百姓呢？”听闻原平城竟然以三颗人能换粮之事引动军哗变，一直隐在后军的叛军将领坐不住了。“今日死了多少人？”“回将军，大概两三千人是有的，受伤之人也有数千。”“真的有人用人换到了粮？”“回大人……有，大概三四百人换到了粮。”“那些粮大半已经被咱们的人夺回来了。”“好，明日取些人让咱们的人去换粮，派弓箭手在后面策应，趁着他们换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