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 - 第151章

    陈可气得只剩大气，席姜见此把信收好：“那我先帮你收着，等你想要了我再给你。”说完，这次她是真的也不回地走了。陈可耳只有大门关闭，以及守在门的守兵矛戳地的声音。席姜刚回到席府，在堂就碰到了席奥与席铭，他们在等她。但不光是他二人，还有他们的拥众。席奥边，秦氏三兄弟都在，席铭这边则是他的副将与院事。席铭见到她回来，上前一步先说：“你真的关了大嫂？”席姜没有纠正他的称呼，看向三哥：“三哥也是为了此事来的？”席奥：“陈三娘毕竟是大哥最在乎的人，大哥希望她好。再者还有淼淼，他现在是小，但待他大他会怎么看这件事，怎么看席家，看他的姑姑与叔叔。”席姜：“局势所迫，不得不为。”席奥叹气：“你又能什么，还真拿她二人的命去威胁陈知吗？与他比谁更心狠吗？”席姜：“不是要与他比心狠，是陈家那个招牌摆在那里，陈家遗孤，唯一的贵女，也是他唯一的亲人，天人看着呢，他要是对陈可不不顾，陈家的大势会受到影响，他不能不顾忌这些。”席铭：“那又如何，你真能把大嫂与淼淼推去，刀悬在他们脖上吗？你不是连大嫂你一刀都原谅了吗。”席姜瞬间神一肃，看向席铭，而后控制了绪，慢慢恢复了常态，她声音轻轻地，叫了一声：“四哥。”席铭立时哑火，坐了来，不再言语。她三哥的大舅哥这时开说：“老督主过世，新任督主自然是被三郎或四郎上，无论谁上任，还是早些上任的好，席家也就不会现无人主的混况。”“是啊，就像现在大家在这里吵不停，但细想，不是哪位郎君上任，不都是立时放了陈家娘回去吗，也就不用在这里争来争去了。”这次说话的是席铭的副将。席姜看着他：“老督主在时也是广听意见，席家从来没有一人独断之时。”果然，三哥与四哥边的人早在葬礼还没结束时，就已开始蠢蠢动，开始想继任督主的事了。席姜能理解，但，她看着三哥与四哥，那，他们呢？她的哥哥们是怎么想的？也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来报，南边来了报。席姜心里有数，她直接：“报上来。”来人：“陈家军大已迁至滦城，大军已在滦河岸边练多日不退，意渡河直取藕甸。”席姜回看向她的三哥与四哥：“此事不用议，没得商量，我一力承担。”席奥与席铭没什么表示，但围着他们的拥众们，面可谓彩纷呈。席姜的目光在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而后转走了堂。

    外面的光照在她上，一时驱不散呆在堂所染的凉。从堂到她的院，这一路她走得很慢，很慢。父亲与大哥在时，从来没有人敢如此与她说话，如今席家的梁砥没了，以前那些连堂资格都没有的人堂而皇之地现在了那里，然后在那里削弱她的存在，否定她的决策。她不能允许。因为，席家的三郎君与四郎君，本挑不起席家的大梁。席姜对此一直是清楚的，但她从来没有细想思过。现在，不得不想了。席姜回到屋，她坐在梳妆镜前摆着上面放着的一把小剪刀，然后忽然对福桃一招手：“你来。”福桃不明所以蹦蹦地去了，然后就见她家姑娘拿着剪刀冲着她就来了，福桃一开：“姑娘，你嘛？！”席姜：“别怕，只剪你一缕发。”福桃立时双手护，摇：“为什么啊？不，不要。”这丫是真被她养野了，竟然还护。老问题又浮了上来，该给她找个人家嫁去了。她解释：“我总不能真去陈可那里剪她一缕发吧，寄去滦城威胁用的。”福桃还是摇，席姜不与她费话，直接提起自己的发尾，“咔”一剪去，剪了一缕秀发。然后她把发放在信封，拿着这个信封去到书案，摊开纸提笔就写。写完，她唤：“杜义。”“把这个送去滦城。”陈知没有等到陈可启程的消息，却等来了席姜的一封威胁来信。她说，若他敢渡河，她会把陈可杀了，尸还给他，而淼淼从此归席家抚养，与他再无关系。受席铭启发，她还特意写：“当初的一刀之赐，如今归还。此次是断发，一次是什么就要看二郎君怎么了。”发丝从信封里落，陈知接手接了。浸凉丝，这不是陈可的。是她的。陈知从来不知，他对她竟是如此的了解，细如发丝。他慢慢收手掌，把这缕清丝牢牢握在了手。而那封信，他递给了胡行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