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 - 第61章

    所有人都走了，只有席觉理所当然地留了来，他要给伤员写方熬药，要倾尽所学，不让席姜因箭伤而落陈病。“二哥，你知是谁要杀你吗？”席姜想着虽不能明说，但是否可以提他一，让他知要防备的是谁。话说，宋戎这么一大戏，就是为了杀席觉？为什么啊？一碗药递到了席姜面前，席觉：“不要再想那些无关要的事，把药喝了，还有这个。”递过来的是一罐糖，陈旧糖罐越看越熟，竟是她小时候被席觉换走的糖罐，这曾经可是她的宝贝。当年她听了三哥的话，从心里舍弃了它，从此再不想。现在认了来，本能地伸手去。原来她只是不去想，并不是不在乎。“你一直收着它？”席觉，又：“先吃药，不要放凉了，这些都是你的。”席姜打开数了数，自然里面的糖都换上了新的，但罐还是那个罐，它与小时候的那个没有区别。席姜忽起疑问，这不是潜北，他们在甲上，他不可能打个仗都带着糖罐吧。药碗离她的嘴又近了一步，席觉：“我让人快送过来的。”那可真是快，不不慢四五日的行程，算上传信费的时间这才三四日就到了。一秒药碗挨到了席姜的边。席觉：“张嘴。”席姜一惊：“我自己来。”席觉持：“尽量少动手，会牵动伤。”不知是不是因为席觉不容置疑的势态度，席姜就着他的手喝了一，两。“还是我来吧，有。”她还是觉得别扭，找了理由。席觉看看她，松手随她了。席姜垂眸小小地喝着药，心里想着事，都顾不上苦不苦了。她好像知宋戎为什么要杀席觉了，那日南楼上宋戎的质问重新闪回耳，他竟来真的。那些没被她放在心上的胡话，开始慢慢爬到心间，扒不来了。好在她明白，二哥快送糖罐，亲手喂她药等等这些不同寻常的举动，都是因为她救了他。可，明白归明白，心里还是不得劲。都怪宋戎，自己疯不行，还要别人受他疯言语的影响。席姜喝一碗药的工夫，就把这些七八糟的放了，无论前还是未来，还有很多正事等着她呢，哪有时间在这些无谓上浪费力。

    最后一药刚喝完，席觉就递上了糖块，席姜接过在了嘴里。席觉：“听大夫的话，且还要躺上几日，我去唤医女来给你换药。”席觉到一楼，先唤了医女，然后走医馆，这是他三日第二次医馆。第一次是听到宋戎兵临城，吵着要城时。他当时直接从二楼窗台跃到上，疾驰到城门。他到城墙上时，宋戎骑在上仰着正与席亚解释，他不是来攻城的，他从甲带了医者，是曾经在前朝过御医的名医，要亲自带人来给席姜看伤。席亚问他如何知席姜伤了，宋戎直言：“大郎难在甲没有耳目。”“把大夫留，你可以回去了。”突然现在城墙上的席觉冷声。城上城众人皆看向他，场面一时为他所控。席亚本也是这个意思，但席觉话说得太，他婉转：“宋督主既说不是来攻城的，就请不要行令人误会之举，督主好意自然心领，我这就去亲自迎了大夫来。”宋戎终肯把目光从席觉移到席亚上，他：“我带来的人全退后二里，城外驻扎，所有近从一个不带，只我一人城。”说着他把铠甲一脱，剑一扔：“如此可否？”“不可。”又是席觉。宋戎厉眉怒目地看向席觉：“我问的是你家大郎。”“潜北城防就是我负责的，如今甲上归我潜北，城防也是由我说了算。”席觉一步不让。听到宋戎带兵临城刚赶过来的席奥，一上来就受到了两边的针锋相对。他有些惊讶，二哥平常不会这样说话这样行事，今日竟如此锋芒毕，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散发的戾气割伤。“我今日若一定要去呢？”宋戎语气沉。席亚虽对放不放宋戎一人来有些犹豫，但席家兄弟必须心齐，他抢在席觉前：“宋督主是要与席家宣战吗？”攻城守城，战事战略，无论是盟友之间还是敌对双方都是有默契法则的，别人刚夺了城，是有权力不允许任何人的，若行闯，无论来人多少目的为何，都视为主动宣战。宋戎似要把牙咬碎，若他的意思，杀去就是，但他不能，他本意是要与席家结盟的，是为了见席姜的，不是来与席家翻脸，与她决裂的。今日，他若敢闯城，除非是把人抢走，把其他姓席的杀光，否则没有意义。是啊，灭掉席家，把席姜抢回去关起来，他的心就安了，人也不躁了。这个念一起，宋戎的血沸了，拉着缰绳的手微抖，目光如炬。生生把这个令他激动兴奋的念压，他只问席亚：“席姜怎么样了？那一箭可否有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