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放弃你……”
“如果他没有——”洛婉清站起来，走到崔衡面前，“他不会那么轻易和我说，让我一个人走未来。”
“他会拚命活
去，他会要我等他，他会早早和我说许诺未来。崔衡，你回
。”
崔衡听着她的话，疑惑转，就见洛婉清抬起手，放在他
睛上。
她遮住他半张脸，崔衡的半张脸，和他极为相似，然而只是一，洛婉清却也知
。
不是，不是他。
泪一瞬落，洛婉清手颤抖起来：“你知我最后悔什么事。”
“柳司使……”
崔衡一瞬明白她在
什么，想要开
，却又不知怎么
声。
“是我以为，人海茫茫，我一定能一认他。他曾经用你的脸在
里见过我一次，于是我第一次见你，我就想你是不是他。你和他有同样发音的名字，有相似的半张脸，你们
相近，然而饶是如此，我也一就认来，你不是他。所以我以为，只要有一天我真的见到他，我可以认他。”
“现在我知了，”洛婉清笑起来，“我不到。我不知他名字，我不知他是谁，我没见过他的面容，我没听过他真正的声音，如今他走了，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资格。我连你是不是他……”洛婉清声音哽咽，“都不敢确认。”
“抱歉……”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洛婉清盯着他，“他觉得他死了，我可以忘记李归玉，忘记他，然后走一段路。你觉得你活着不告诉你
的人，是对她的保护。你们问过我们吗?问过我愿意吗?崔君烨我告诉你，我不需要这
一厢愿，如果我是你喜
那个人，我知你还活着你不告诉我，”洛婉清抿
，沙哑，“我只会恨你。”
“所以我不会信他死了。”洛婉清扶着刀，颤着手，“过去我总想着不要打扰他，如今，他就算只剩一
骨，我拆了
风岛，平了雪灵山，我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崔观澜背回去！”
崔衡听着她的话，沉默片刻，想了许久，他才：“你用的字是‘背’。”
洛婉清一僵，崔衡却仿佛
察人心的妖
，平静：“柳司使，其实你心里已经接受这个结果了。你只是不甘心，所以在
求。不要把时间耗费在没意义的事上，”崔衡抬手压她的手，
带了几分悲悯，“往前走去，或许你能求到你所求。”
洛婉清死死盯着他，嘴轻颤。
这一刻，她恨透了这些人的聪慧透彻。
如果他不说，她还能自己挣扎，继续欺骗，自己告诉自己，她相信他活着。
可崔衡却不肯给她留半分余地，如此尖锐戳破她所有伪装。
崔衡叹了气，转
：“明日议事阁等你，柳司使，崔恆陪你到监察司，绝不希望你止步于此。”
崔恆。
崔恆。
洛婉清听着他的话，忍不住低声笑开。
他们所有人都知她的
肋，所有人都拿他
她。
然而她却还是控制不住，不得不去听从他们的话。
因为她知，他们说的是真的。
如果崔恆在，他绝不会允许她在这里为了一个虚妄的期许，置所有人事于不顾。
三日够了，早该结果了。
她一面哭，一面笑，等崔衡走远，她终于缓缓收声，慢慢平静来。
然而她心里始终燃着火，她需要一个
。
她听着崔衡走到
廊尽，闭着睛冷声开：“李归玉在哪里?”
这样的距离，足够崔衡听到她的声音。
崔衡脚步微顿，随后：“躲了两天疗伤，昨夜找机会了风岛，沿着密林往回走了。我们没追，只要他不妄动，我们不打算随便手。”
“知了。”
洛婉清应声抬手握刀，睁开了睛。
等崔衡离开，她立刻追击去。
她一路追回密林，迅速找到李归玉人
留的痕迹，她沿着碾过的草堆，一路追着过去。
狂奔之间，夜风
来，让她慢慢冷静来。
她握着手心蚂蚱，去寻那个唯一的知人。
李归玉被人抬着往外，监察司把所有机关都停了，密林也变成一座普通森林，他闭着睛靠在轿
里，
觉有些疲惫。
洛婉清
的伤未愈，他整个人都不想说话。
走到半夜，李归玉听见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豁然睁，立刻预警：“紫棠，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袭黑衣急袭而来，紫棠瞬间
刀迎上。
对方来得太猛太急，这一刀仿佛倾尽全力，紫棠猛地撞上，随即便被震飞半丈，退到李归玉轿边。
李归玉周所有人一齐刀，李归玉冷抬眸，便见一个女提刀从林走了来。
她整个人像是从
里捞来，面
苍白，珠顺着发丝从她脸上坠，似如泪珠。
“小
……”
李归玉喃喃声，随即他立刻踉跄起，旁边张伯赶忙上前拦住他，急：“殿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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