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野犬 - 第136章

    “她已经不喜你了。”李睿再次说事实。“用不着你提醒我。”“祈年，你就非得这样吗？”窗外不知何时又起了雪，落光叶的枯枝萧条地摇摆着，像个没有归属的飘零者，寒意渗骨。公寓里静到只能听见烟燃烧的微弱声音。不知过去了多久，李睿也坐在了地毯上，随手摆一个酒瓶，突然低笑说：“其实一开始我也看不上你。”“觉得你除了是宋淮儿以外，没别的什么东西拿的手，哦，忘了，还有你那张脸。”他俩很小的时候见过几面，但不熟，真正熟起来是两人初一分到了一个班。李睿还记得第一次见宋祈年的时候，分明是同样大的年纪，同样奇葩的夏季校服，穿在宋祈年上，独一份儿的冷淡和矜贵。可能人都是向往漂亮好的事吧，李睿想跟他朋友，于是叫住他，“我觉得你有儿熟，我俩以前是不是见过？”那时的他们太过青涩，还都很狂。只见少年脚步微顿，都没偏，只浮潦草地侧眸瞥了他一，极其冷淡。可能不屑于说话，也可能是真就看不上李睿，他很快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狂得让人恨不得揍他几。李睿气不过，可也在那个神看过来时，瞬间想起前少年是谁。因为他这么大，敢这样看他的就一个人。他吊儿郎当地喊，“喂，宋祈年，是你吧？”少年停脚步，这才真正向他投来第一个正。他勾起，没了刚才那样的冷漠，但是冷淡的底很戏谑，拿腔拿调地学，“喂，李睿，是你吧。”那样儿不知多欠。后来认识久了，宋祈年在李睿心里又变了一副形象。穿搭讲究到矫，吃饭喝也贼他妈挑剔，又金贵又难伺候，连一个橡都要选一个自己喜的牌。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认识久了才知宋祈年那人真不是表面那样儿冷淡，他狗得很，要多狗有多狗，说话有时还怪气的，偏偏吧他又保持着一定的原则和度，让人觉得不冒犯。但是他那个人也真的很烈，很有冲劲儿，无论宋家怎么压榨他，用多么残酷的教育方式去培养他，他从不肯低屈服。到现在，李睿还记得宋祈年说过的话，他说，“我拿第一，就是想让别人记住我叫宋祈年。宋是宋祈年的宋，不是宋淮的宋，我不是谁的附属品，我只是我自己。”

    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早熟，早熟到不过才十三四岁就已经知，“谁说宋家继承人一定就是我，没有价值的东西不会因为主人念旧就一直留在边，它的归属永远都是垃圾桶。宋家不是我的，但是凭我自己拼命考来的第一是我的，学到的知识是我的，学历也是我的。不然谁能保证，以后我要是被人踢宋家，没学历和本事，还能不能活得有个人样。”那时候李睿不懂，只觉得宋祈年真他妈二，二之魂教主非他莫属。直到大了，才明白宋祈年当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在那样的环境里大，宋祈年一直没什么在意和喜的东西，或者说，他不允许有。所以一直以来，即便知宋祈年跟许柚的事，其实李睿心里也没多较劲儿，反正宋祈年那样儿不争不抢，你给他就接、不给就算了也不求的格，应该不会对许柚有多执着。说句不好听的，也许单纯只是占有作祟。可现在看来，许柚真的是一个例外。没有她，宋祈年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原来被生活折断傲骨也不屈服的少年，有一天也会为这么一个人低来。李睿看着脸苍白的宋祈年，不知是该骂他还是劝他，还没说，宋祈年忽然捂着胃，睫虚弱地颤了一。他一愣，“你怎么了？”宋祈年拧着眉，一言不发，只额渗了些冷汗。李睿起时，突然间看到沙发角落的一个白小药瓶，他意识认为是安眠药。宋祈年这阵睡眠很差的事，李睿听他提起过，可当他拿起来看清上面的字时，浑僵住。事态好像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越发觉得不对劲，李睿连忙拿手机，打了急救电话，“你他妈就作死吧！”另一边，许柚和吴萌终于在铁站见面，两人订的机票是午三的，京北到淮城有两个半小时，所以去机场前简单地吃了一个午饭。去机场的路上，突然起了小雪。吴萌以前在淮城那会儿不知多喜雪，觉得雪又白又漂亮，恨不得躺里边儿。去了津城上两年大学后，就对雪免疫了，不谈喜，反而觉得碍事。“柚，你真有先见之明，”了租车后，吴萌看着许柚只拿一个能带上飞机的小行李箱，再看看自己一手一个待会儿还得办理托运的超大行李箱，哭无泪，“早知我也只带一个了，两只手完全不够用的，伞都撑不了。”许柚一手推着箱，一手给两人撑着伞，“没事的，机场就在对面啦。”吴萌还在哼哼，“雪都把我发打了，待会儿回到淮城肯定油油的，等哪天我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