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野犬 - 第124章

    就像当年父母去世时，许柚沉浸在父母双亡的痛苦里，所有的担全压在了许宴一个人上。现在的江薇就像当时的许宴，明明也没有多大，却总想着自己是哥哥，就多担一分责任。可他们也会累的，只是不说来而已。许柚听着电话那边的呼声，知江聿在听，也知其实他没有想逃避，只是需要一时间去接受现实。“江薇这些年在国外打拼，也很累的。”许柚说，“之前跟她聊天的时候，听她提起过，说刚去国外那几年很不适应，很想当一个甩手掌柜回国。可是她说她不能这么，因为弟弟还小。”那边缄默几秒，“我在酒吧。”许柚走酒吧的时候，整个大厅里空空，除了一个酒保在吧台拭杯，只有江聿一个人坐在卡座，桌上放置着几个空酒瓶。他余光瞥到她的影，“是我让你来的？”“不是，”许柚走过去，看着江聿底的乌青说，“我跟江薇说我找到你了，她没问你在哪儿，只让我安安你，说你因为江爷爷的事难受了很多天。”“江薇很担心你的。”江聿垂着，转着酒瓶，“我只是不太想回家。”一回家看到老爷的东西，就会想起以前他说的那些不着调的话，没心没肺，不把老爷的事放在心上。他是个混账。“以前老爷骂我骂的一都没错，我就是个废。”他自嘲。“可你总要回家的。”许柚声音温吞却定。“江爷爷当初不把自己的状况告诉你们，就是不想让你们cao心。他肯定也不希望离开之后，看到你这样消颓。江爷爷虽然嘴上没有明说过，我也跟他只见过那么几次面，但能看来他一直都以你和江薇为傲的。他既然放心将江家到你和江薇的手里，一定是认可你们、相信你们的，怎么会觉得你没用，会是个废呢？”江聿握住酒瓶的手顿住，掀开，“真的吗？”许柚笃定，“真的。”“那你，”江聿藏不住那期骥，“相信我吗？”可能是他底的光太过赤诚，许柚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挪开，了，“作为朋友，我当然相信你啊。”相这么久以来，江聿虽然混球，但他也是个有担当的混球，这许柚相信他。江聿脸上的失落一闪而过。他打开手机，看着上面几十个属于江薇的未接来电，顿生愧疚。他气，回了几条消息，然后：“谢谢你，同桌。”许柚没在意他的称呼，拿走他手里的酒瓶，“回去吧，江家现在很多要理的事，都是江薇一个人在面对，她分乏术会累到的。”江聿彻夜未眠，一直酒，突然站起趔趄了一。他有些站不稳，手臂撑住桌，仍不受控地栽来。

    “小心！”许柚一米六多的个也有些扶不住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江聿猛地垂来，就差一过她的侧脸。而刚走来的宋祈年，看到的正是这一幕。那刻，底升起无尽的冷意。“江聿，你站……”许柚力气小，两条胳膊本撑不住，整个人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就在快要扶不住时，后方及时伸过来一只手，猛地将江聿扯了过去，动作鲁。她转，那句“慢”卡在咙里，睛定在宋祈年一张冷淡的脸上。时间忽然静止。宋祈年拽住江聿的后领，将他掰直站稳，神睨一，嗓音很冷，“清醒了吗？”江聿时间没吃东西也没睡觉，刚刚突然起，前天旋地转。这会儿面前的一切才慢慢变得清晰，他晃了脑袋，看到是宋祈年，有些意外，“祁哥？”“认得人就成。”宋祈年勾，微讽，“别看到一个人就随便倒。”江聿疼，反应能力比平时慢了许多，听不太懂他这夹枪带的话。许柚没关注两人之间的奇怪氛围。她心里还惦记着另一边迟迟见不到江聿而担心的江薇，扶住江聿另一边胳膊，抬眸对宋祈年生疏礼貌：“谢谢，你能帮我扶他去吗？”不待宋祈年回答，她皱起眉，在江聿耳侧悄声问，“你能站稳吗？我送你回去吧。”倒是比刚才熟稔亲昵很多。对比还真是鲜明。宋祈年敛睫，难过转瞬即逝。“我开车送他回去。”他说。许柚微愣，“会不会太麻烦了？”宋祈年：“不麻烦。”说完，不顾江聿的意见，单手拽着他就往酒吧外拖。不知的，还以为是要寻仇。说实话，许柚很久没见过宋祈年那么不耐烦的模样。以前时他格肆意妄为，可待人还算是有耐心，从没这么……这么暴过。尤其是拽着江聿衣服的那只手，青暴起，像是很想打人的样。“宋——”她还没喊他的名字，宋祈年已经停脚步，侧看她，嗓音淡漠里有一丝期盼，“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