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野犬 - 第110章

    陆雪足足愣了十几秒，嘴张合几，确认自己没听错后，一骨碌地从床上爬来，“怎么突然要国？”“不是突然，开学前在国外旅游的时候就有念，只是最近才决定好的。”“一定要国吗？”“嗯。”陆雪闷闷地“哦”了声，弯了弯，“没事儿，国也好。”这一夜，是302寝室最安静的一个夜晚。翌日，许柚在寝室复习时接到了江聿打来的电话。她把平板和手机拿去了台，关上门后才接通，“喂？”经院的课程都是偏理科，结课两周是最忙的，这段时间江聿跟许柚没怎么联系，今天空才打了个电话：“许柚，明晚家里有个家宴，你来吗？老爷七十岁寿辰，家宴不，半个小时就散了。”想起江薇对她的亲昵，还有江家人对她态度的转变，许柚有些犹豫，握着电容笔在平板上笔记的手顿住，“人多吗？”“不多。”江聿听了她的顾虑，顿了顿，“过完年，老爷就和我国了，这次是最后一次家宴。等老爷国，以后我们就不用再继续演戏了，赌约结束。”许柚莫名地松了一气，“好，明天几？”“晚上八，”江聿不知在哪打的电话，话筒里风呼啦呼啦地，“穿衣风格什么的不用特意打扮，你人来就成。”许柚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好。”第二天晚上，许柚坐上了江聿的车，忽然发现他车上的摆件换了。江聿那个人很幼稚，车里的摆件是奥特曼和变形金刚，也不知什么时候换的菩萨。许柚：“你还信这个？”“怎么，我不能信？”江聿宝贝似的把菩萨摆正，打着方向盘，话说得轻佻随便，语气却小心地一抹虔诚，“多拜菩萨，心想事成。”许柚不置可否。趁着绿灯，江聿拿了一个蓝盒，四四方方的形状，一摸上去才发现质是布料。上面是国绣，凤尾朝天，致华，看一便知价值不菲。他倒是不在意，随手扔过来，“着吧，上回老爷让我给你的。”许柚推拒，“不用——”“知你不收，没让你真的要。”江聿看向前方的红绿灯，抿了抿，“给老爷看，来就摘掉也不行吗？”许柚默然几秒。她打开盒，淡淡地在腕间，粉紫的玉镯衬得肤细腻白皙，“那我来的时候还给你。”江聿侧脸隐在影，那轻松劲儿没了，低低地“嗯”了声。……家宴来的人很少，时间也短。

    江老爷年纪大了，神一般，饭都没吃完就上了楼休息，剩一大桌人瞪。饭桌上沉如，豪门就是这样，表面风平浪静，私底风起云涌。江聿带许柚提前退席，两人开车回了京大。车停在京大的校门。江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一直在心里斟酌许久的话还没说，便见许柚已经把镯解了来，“给。”他没接。江聿看着摆件的那尊菩萨，“许柚，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什么？”十七八岁的少年五官渐渐成熟，比之两年前也沉稳不少。江聿轻佻肆意的神，此刻显得无比真诚，语速极慢，好像每一句话他私里一个人暗暗斟酌了千遍万遍，“镯其实不是普通的奢侈品。”他说：“是江家儿媳妇的镯。”许柚脑袋嗡的一声，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皱眉，提醒：“江聿，老爷快要国了，我们赌约很快就会结束。”江聿：“我知。”他攥方向盘，说了那个埋在心底很久的话：“所以，我想问你，我们谈一次真正的恋可以吗？我想跟你真正的男女朋友。”他收敛了平时的浪样，格外郑重：“许柚，从小到大，我没有喜过女孩，除了你。我今天说这番话，不是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冲动，我是真的喜你。”许柚一怔，显然没有料到江聿会说这话。毕竟一直以来，他们都是以普通朋友的关系相，她也没有觉得哪里特别不对劲过，可他今天突然向她……表白。这太突然了。她嘴蠕动几，良久，才组织好语言：“对不起，我对你没有除了友谊之外的想法。我暂时，也没有谈恋的想法。”许柚不敢抬看江聿的睛，匆匆将手里的镯还了回去就车了。reunion酒吧。绚丽斑斓的灯光旋转着，扫过江聿帅气的廓，一双桃微醺的时候，愈发惑人。他心不在焉地喝着酒。角落里穿着黑裙的女人走了过来，勾着：“帅哥，一个人？”江聿闻到那熟悉的香味，有些恍神。跟许柚是同款。淡淡的栀香。第一次见许柚的时候，女孩儿上穿着红白的校服，从边路过时，上传来淡淡的香味。那时候应该是薰衣草，是洗衣的味。后来上了大学，许柚换成了淡淡的栀香，从旁边经过的时候总能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