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野犬 - 第102章

    许柚忽然想起重逢以后宋祈年截然不同的态度。所以他是在看了她写的那些日记以后，看见了她那些不为人知的心酸暗恋之后，对她产生愧疚和同了？她在边的时候无所谓，她一旦离开他就不适应了？许柚朝他迈开脚步。每靠近少年的侧影一步，看清少年的脸一寸，她的愠怒就一。直到悄无声息地站在宋祈年的后，冷冷的视线落在他上。“宋祈年。”少年背脊可见地一僵。良久，他才转过来，绪织在眸底，“你看到了？”许柚脸平静地伸手，“拿来，还我。”宋祈年将手表还了回去。“你为什么要捡这块表？”许柚眸一潭死，“或许你捡的不止手表吧，还有我的成绩单？日记本？让我猜猜，你捡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会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这个女孩儿真会自作多，尤其是看到日记本里写的那些东西，一定还会觉得我很好笑吧。”“不是的。”宋祈年有过一丝慌。他觉什么东西在慢慢失，却无法阻止。“不是吗？”许柚压住鼻腔那酸涩，“那是什么，是你在看了这些东西之后，开始对我愧疚了，在意了，有了？”她有些哽咽：“你这是在可怜我吗？”“我没有，许柚。”宋祈年想要牵住她的手，可又克制地没动，他看着她微红的，有些心疼，“你那时候转走了，我找不到你，也不知你的消息，所以才会把你扔掉的的东西捡起来。我是看了你的成绩单，你的日记本，可是我从来没有因此觉得你可笑，更不会觉得你自作多。从京北遇到你之后，我放不你，也并不是因为日记本对你产生愧疚，而是因为——”“我本来就在意你。”许柚听完，脸毫无波澜，“你的在意，我早就不关心了。”“至于我的其他东西，希望你尽快还给我。”在她决定转学的那一刻起，“宋祈年的心意”这件事就注定了再也不会牵扯到她的绪，喜在意也好，不喜不在意也无所谓，她早就不在乎了。破旧的手表放在掌心，许柚静静地看了几秒，而后手掌朝，任由手表的表盘重重地砸落在地。瞬间，残缺的腕表此刻彻底成了碎片，表盘分了几开，四分五裂，一地狼籍。“不要——”宋祈年脱而的阻拦，还未声，碎裂响已经堵在了他的咙。他目光有一瞬的失神。许柚淡淡：“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明明想要我别越界、离你远一的人是你，现在装成这幅后悔不及的样的人也是你。宋祈年，你扪心自问，最先疏远这段关系、最先抛弃这段关系的人，难不是你吗？”“是你先推开我的。”……

    reunion酒吧里，酒保和服务员们都被打发了班。整个大厅里只有玻璃碎片碰撞的细碎声。周京尧站在吧台边，神愣愣地看着一一捡玻璃的人，许久后才回神，犹豫再三，“血了，你还捡？”宋祈年无动于衷，单膝着地的那条挪了挪，面对着酒吧大门的方向。他伸手，面前忽然多了一双鞋，像是有些刹不住车般，那些鞋的主人趔趄了，险些踩住他的手，而后定定地停在那块碎玻璃前。他不曾抬，只淡淡提醒：“脚。”那双鞋的主人愣在原地，没动。宋祈年这才冷淡地掀开，抬，“李睿，抬脚。”世界从未比此刻安静过。李睿匆匆赶来，他脸愕然，神也呆滞着，觉得前这一切假的像幻觉。认识这么多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用这视角俯视宋祈年，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卑微地去一件不符合他份的事。少年何其骄傲。他那傲骨，从没向谁折弯过。就在今天，他低了。而对象，是别人的女朋友。……宋祈年带着那堆碎玻璃回了公寓。跨年夜前夕的夜晚，街上张灯结彩，家家都萦绕着幸福闹的氛围。唯有他这间公寓，冷清得像是没有人生活。他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黑碎发耷拉在困倦的上，神经有多疲累，就有多疼。他半死不活地躺来，阖起的掀开，桌边摆着一瓶安眠药和一瓶撬开盖的度酒。吃了安眠药可以睡眠。宋祈年伸手握住药瓶，愣了几秒，他自嘲似的笑了一声，转手拿了旁边的酒瓶。仰，抬手一大。冬夜里，冰凉的酒，像是带着丝丝寒意，刺激得胃开始痉挛。“你的在意，我早就不关心了。”女孩儿毫无波澜的一句话，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着。思念却在这一刻疯涨。他不经思考地打开手机，许柚的朋友圈，看着她更新的动态。——这是他唯一能光明正大看她生活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