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野犬 - 第61章

    她还在叮嘱，“柚，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哈。”许柚，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然后继续埋看着卷。其实听完这个堪称“大爆搜”的八卦，她心里起伏并不大，因为雨琳突然爆火的那会儿她正准备考，后来爸妈去世，她又生病……那段时间里浑浑噩噩，要说唯一有印象的，也就宋祈年这个人。他救了她，然后她喜上了她。她开始恢复，学会好好生活。再无其他更加记忆刻的事了。许柚晃晃脑袋，继续看着胳膊面的化学卷，刚刚有题她还没订正完。这可是她唯一一张起来得心应手的卷。只是还没写，吴萌又幽幽地凑到她耳边，像是斟酌了许久，话说得平地抛惊雷：“柚，你是不是还喜宋祈年啊？”许柚笔尖一，猛地在空白一极极扭曲的黑笔迹。“没、没有……”她神躲闪，装模作样地拿修正带去抹掉黑笔迹，完后又装的若无其事地打草稿，“我没有还喜他。”“没有，没有。”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调一遍。吴萌：“……”她心想，许柚大概就是那撒不了一谎的人，嘴上否认，手脚却忙得不可开，脸上就差写着“我有”俩字了。要说问之前还不确定，现在她确定了。吴萌拍桌，“我就说宋狗消失那几天，你好端端地给他收什么试卷，还折起来他桌里，比你自己的卷还小心。我当时就觉着不对，问你你还蒙我说同学之间帮忙。”她一脸恨铁不成钢，“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还喜宋狗呢！我以为广播站喊话是你被他那张脸迷了，过去了就过去了，你怎么还喜他！”许柚张开，想说话，否认还是承认什么话都可以，却像咙里卡了一刺，一个字也说不来。良久，才嗫嚅一句，“我没办法。”一个无厘甚至荒谬的回答，喜不喜还不是由自己，想不喜就别喜呗，这个理谁都懂。许柚也懂。可如果这层喜跟她恢复心理障碍挂钩、跟他救了她两次的命挂钩、跟她因为他才重燃生活的希望挂钩。试问，这样的一喜，还由得着她控制吗？

    吴萌当然不懂他们之间的牵绊，也不知晓他们一还没开学就认识，只以为许柚还是被宋祈年那张渣男脸迷得神魂颠倒、鬼迷日的，伸手狠狠戳了她脑袋，“你啊你，不争气！！！你这么漂亮，还怕以后大学没人追？”许柚张结，“我不是这个意思。”“不你是什么意思，”吴萌突然正经，“你都别再喜宋祈年了。”他不值得，也不。许柚茫然地看着她，不明白吴萌这句话背后的义。因为她能听来，吴萌不是在开玩笑，而是严肃且带着一警告的意味在里面，仿佛喜宋祈年是一件很大的错误，她不能再犯了。“吴萌，”许柚看着她，“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这么说吗？”“……”吴萌少有地不自然，人尴尬的时候会很忙，她也一样。假眉三地把笔拿起来要去写题，“解”字还没写完，又去翻页，估计是这副派假得她自己都不相信，最后妥协地叹了气。看来她也不适合撒谎。吴萌转看向许柚，了狠心般把字一个一个吐来，“宋祈年他有喜的人了，那个人……”“不是你。”近乎残忍的一句话，像是生生地剖开许柚的心脏，里面那只要听到宋祈年三个字就会动的血，扯断，碎，让她意识想要屏蔽都不到，就这么疼而清醒地听着吴萌说——“柚，虽然咋俩才认识半个学期，但我是真心把你当好朋友的。要是别人就算了，我也不想掺和去，但你人很好，对我也好，我不想骗你。”吴萌到嘴边的话倏然停住。因为许柚突然红了眶。认识的这几个月来，她见过许柚因为化学老师训斥而尴尬的脸，见过她因为屡屡完不成作业被老师训话的狼狈，还见过她因为生理期痛经而煞白的。可她没有见过许柚泛红的尾。这是许柚第一次在吴萌面前，毫无征兆地红了。更荒唐的是，也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然后呢？”女孩儿忽然变得打破沙锅问到底。吴萌却有些退缩了，她不知该怎么去描述那天撞见的一幕，更不知怎么去表述才会让许柚少难过一。她张嘴闭起，慢吞吞地说一个谁都不知、偏偏她撞见了的事，“邹北和王书浩他们不是老说宋祈年给林笙披衣服什么的，就开学台风雨那几天，其实、其实……”“其实什么？”许柚声音很轻。吴萌嘴突然变得很，咙也，艰涩地说那天的事，“其实是真的。台风雨那天我骑小电驴接我，刚好看见他们了，宋祈年当时给林笙撑伞，给她披衣服，样可担心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