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野犬 - 第56章

    说完立即给王书浩使了个神。王书浩心领神会，“对，老班刚找宋神有事儿，急急吼吼的，我们先走了啊，你们打。”直到走了球场，氛围还是沉默尴尬着，谁也不知一向无所谓的人怎么就突然发了脾气。宋祈年这人看着不好相，其实熟悉他的人知他脾气很好，因为懒得跟人计较。唯一一次见他发火揍人，还是因为林笙那次，他揍了路煜。然后是今天。“你怎么了？总觉你最近不对劲。”邹北问。“没什么，累了。”“你看扬名万不啊？”邹北又问，“没事，我跟王小三无条件站你这边儿。”王书浩默默腹诽了你他妈说谁是王小三呢，然后义愤填膺地，“对！好兄弟就要毫无保留地统一战线！”宋祈年忽然勾了，似笑非笑，“那我要是没有毫无保留呢？”“那你就惨喽宋狗。”邹北嬉笑脸地揽过宋祈年的肩膀，另一条胳膊勾住王书浩的脖，欠了吧唧地说：“那我就和王书浩把你揍成真的狗，以后你也别叫什么宋神不宋神了，反正骗人是小狗，你就叫宋狗狗。”宋祈年鼻尖溢一声短促的笑，“成啊。”他淡声地补充一句，“到时候手轻，别给我打破相了，我也就这张脸勉能看。”邹北：“你不自恋会死还是怎么的。”王书浩：“就是，说得跟真的似的哈哈哈哈哈哈……”十七八岁的少年人血，真挚纯粹，他说跟你一辈的好兄弟，就是真的想跟你一辈的好兄弟。这份，宋祈年想他这辈大概都还不了了，只盼他俩将来手轻。别给他打死了。降了温的天气舒适许多，晌午都没那么了。淮城这座海边城市很，也很奇妙。无论夏秋冬，虽然淮城纬度低，一年没有什么明显的秋，几乎都是夏到冬，但是整座城市的人一直保留着午休的习惯。十二至午一自动闲者小憩时间。光和煦，风也和煦，老人踱步，门店待客。车龙、川不息的街也放慢了来，仅有公车有条不紊地缓缓穿过，开门关门。大的led屏幕上挂着当最火的idol，一帧帧的循环播放。

    整座城市像是一七八十年代的老片，珍藏许久后终于被人拿了来，就这么静静看着，也让人觉得宁静、安详，像是一个陷沉睡的神秘者。林笙就坐在市心的图书馆里，安静地看着外面的这一幕。她坐在兼职的前台，手边是一台用于工作的电脑，胳膊面是她拿过来的文综卷，写累了，就抬看外面放空。但也不敢看太久，怕被逮到挨骂。这家新开的图书馆理员有凶，前些日，她来班的第一天就因为途上了个厕所被骂了一顿，理员说次还被他抓到就扣半天的工资。兼职的工资本来就少得可怜，再扣就没了。林笙战战兢兢，厕所不敢上了，也喝得少。她想的是，理员那么苛刻，也不知宋祈年之前是怎么兼得职。他那个脾气，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兼职这么久，也真是难为他了。“嗡嗡。”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两。林笙伸手从兜里那个破烂手机，开机键摁了几个来回还是黑屏，她叹了气，重重拍了几手机背面，稀稀拉拉划痕错的屏幕才亮起。阿祈：「你又去给我班了？」林笙：「嗯，没事，你伤还没好先养着吧，兼职的事你就别想了。对了，上次的绿豆汤好喝吗？我是在巷的那个爷爷摊买的，就你家门的那个摊，知吧？要是喜喝的话，你就去买。还有啊，上就a9考试了，有没有把握考个第一？」阿祈：「a9难，不一定。」过了会儿，他又发：「兼职的班别了，理员脾气不好，我辞掉。你别搁那受委屈。」林笙笑笑，费劲儿地在刮痕纵横错的屏幕上找到键盘字母，慢慢打字过去：「兼职我再给你一天，没事，你好好复习考试。你要是想辞的话，我待会儿跟理员说？」阿祈：「不用，我周末去。」林笙回了个“好”过去，然后看了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兼职的，她准备收拾东西回学校。文综就这不好，试卷一沓，答案两沓，放在书包里沉甸甸的，背着也重。林笙收拾东西慢，怕动作太快把书包拉链给崩了，之前那回就是……她爸差没打死她。现在这个旧书包，用了好久了，她也没换。想到晚上回去得刷锅洗碗，得拖地桌，得忍受餐桌上独她一人的压抑气氛，吃完饭后还得帮弟弟林昊瞒着爸妈给他写作业。就连晚上睡觉也得……林笙就觉得力不从心。而且这两天她替宋祈年班的事，也不知林昊是怎么发现的，前晚大半夜闯到她的房间里，一脚就踹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