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野犬 - 第49章

    许柚：“……”“你知那女生为什么放弃吗？”吴萌眯着，贼兮兮。“为什么？”许柚很给面接话，尽她不怎么想听到宋祈年的风雪月。“因为林笙。”许柚眸有了一丝波澜，她悄悄敛，缄默不语。吴萌翘脚，颇有一番“全天男人都一个狗样”的意味说：“男人不多少岁，都一个样，恨不得所有女孩都前仆后继地围着他一个人转。就宋狗那样的，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我这么大见过最帅的，他妈帅的跟别人都不是一个图层！他肯定从小到大就是孩王，边小姑娘就没断过，一茬接着一茬，当然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喽。”许柚眨了眨，些许茫然。吴萌以为她不懂，更加卖力解释：“我的意思就是说宋狗是个潜在的海王！他就算宝贝林笙又怎么样，不还是会跟别人不清不楚的，我估计那女生也发现了，才会破了宋神滤镜，不喜了。”“不是的。”“什么不是？”“他不是这样的。”许柚看着林笙，突然认真，“他没有想要跟所有的女孩不清不楚。”他只是跟林笙不清不楚而已。吴萌怔愣了一，看着女孩儿无条件的信任，还有淡然却笃定的语气，一时间说不话来。许柚也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较真了，有些懊恼。她好像一碰着宋祈年的事，就忍不住去较真，为他辩解，这潜意识里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她叹了气，“我有渴了，去接喝，你要吗？”吴萌忙不迭摇，笑笑，“我不喝我不喝，你去吧。”“好哒。”距离课还有几分钟。许柚也不算找借，她是真的有渴了。刚刚在超市没买到阿萨姆，就随手拿了个巧乐兹，这会儿说完话很渴。她拎着杯去了接室，只是没想到，当真是过河碰上摆渡的，巧极了。偏偏撞见了他。少年弓着腰接，清瘦的背脊弯起，依稀能透过薄薄的校服短袖看见那琵琶骨，漂亮骨又不失荷尔蒙。难怪那日她会觉得他弓起的背像绵延的山峰，让人忍不住想去碰。怪她，迷心窍了这是。“滴答滴答”地声淅淅沥沥，突然间，戛然而止。

    过于安静的环境反而会让人产生警惕，就像喧闹的课堂猛地沉寂来，一般都没好事发生。许柚此刻的心跟怕被当堂提问差不多，着、脚步生地走到离少年最远最远的一个饮机，开关接。不大不小，杯底的度上升缓慢，看着都着急。她随便接了样，低着就要走。“你躲阎王？”沉默许久的人忽然说了一句。“……”许柚心说不是躲阎王，但是差不离，你也不比阎王好到哪儿去。但她没胆说这话，也不打算跟宋祈年说话，装作一个听不见的缩乌，恨不得全埋看不见的壳里，慢慢挪着脚步离开。“许柚。”后人又说了一句，漫不经心的嗓音有些冷沉，“我在跟你说话。”良久，许柚才低低地应一声：“……嗯。”她握着杯，视线虚虚地落在地板的影上，太度角正好斜斜探来，将宋祈年的影投到她的边。好像她一踩住，他就永远都不会跑，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但也仅仅是好像。“有什么事吗？”她没回。“小猫怎么样？”“还可以，饭量不多，不动。”她默然半秒后，“你什么时候把它接回去？”空的接室里，时不时滴的珠叮叮咚咚，顺着漏慢慢淌，一去不复返。就像认识宋祈年这些年来一天天过的日，慢慢地走，明明也没有很久，不过才七百多天，却那么难离来。好像在里面扎了，就算源枯竭，虫蚁啃噬，也只能这么等着枯萎凋落、希望泯灭的一天。因为把扎的生生地来，该会有多疼啊。彼时的许柚还不曾知，她距离自己生生地连起对宋祈年喜的那天已经不远了。而那天，远远比这疼得太多太多。疼得再一，她就快要死了。走廊外的浪慢慢攀升，没一会儿人就有了燥意。许柚额了汗，她抿了，“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宋神！！！”一突兀声音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丁思恬像是刚从外面回来，满大汗，刘海黏答答地沾在脸上。她手里捧着一杯东西，飞速朝着宋祈年小跑过来，一脑地把东西给他，“你在这里啊，我找你老半天了，死我了！这是笙笙让我给你带的，说是清解暑还消炎，让你拿着喝。”宋祈年单手拎着杯，另一只手被着那杯清凉绿豆，他垂着扫了，没打算拆开喝也没扔，懒懒地“嗯”了声，“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