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野犬 - 第46章

    临门前，许父又走回来，就像小时候那样摸摸许柚的，笑着哄她：“等爸爸回来，给你买油面包吃。”那个时候许柚还不知，这将是父女俩的最后一面。她气鼓鼓地别过，假装自己还在生气，没把那句“爸妈路上平安”说。死亡和分别总是来的突如其然。许父许母的车撞上了护栏，重度车祸，当场死亡。只有被甩到路边的秘书勉捡回了条命。“许总绪很激动，可能是因为小的事生着气，那边的应酬又得，许总就自己开车了，许先生在旁边叫她不要生气。”秘书沉痛，“我一个人坐在后面，车祸的时候被甩了去……”他捡回了一条命，许父许母却没那么幸运，便是连尸都面目全非。秘书对着病床边的许宴说对不起，说节哀，最后懊悔愧疚，“如果知许总那么生气，安不心来开车，我持开就好了。”一句话，便叫病房外的许柚坠寒潭。正值仲夏的天，寒意却从四面八方朝她袭来，像是老天也在惩罚她、鞭挞她。血倒直冲，额发着烧，上却是彻骨的冷，每呼一，骨里都疼。世界在这一刻跌渊，她也坠十八层地狱，那里面的鬼全都呐喊嘶吼，“是你害死你爸妈的，许柚，是你害死了你爸妈。”“你为什么不听话？”“你为什么要反驳？”“该死的人是你才对，不听话的孩，没有人会喜你。”那之后，许柚患上了心理障碍，直到几个月后慢慢恢复。她也再没有问过许宴这句话。是以，如今许宴听到这句话时，意识以为又是许家哪个犄角旮旯里窜来的亲戚，拿父母去世的事在许柚这里嚼，妄想拿到许氏集团的权分一杯羹。他眉皱起，脸顷刻间冷了来，“是不是又有谁在你面前说话嚼了？哪个老古董？”许宴尖轻抵了脸颊，冷笑着了，拳握得咯吱响，“成，看来那群老古董又是胆了。”“不是不是，”许柚知许宴误会了，“他们没来找我。”许宴拧眉问：“那你好端端的问这个什么？”他是个混球格，正经不了三句，“合着你又是来恐吓你哥是吧。没事别七想八想，早喝完早洗漱给我睡觉！你哥累的都当狗了！”“……”许柚端着门，她没喝，轻轻放在了床柜边，脑袋放空地看着拖鞋。茸茸的小熊款式，看着倒有些像憨居居。

    想到小猫，她又犯起了愁。许柚啊许柚，你今天算是息了，狠话放的倒是利索脆，哄哄的。这好了，宋祈年的猫还在她这儿，不还得她还回去？可她这回说什么都不要先低，以前的每一次，都是她先求和，可是凭什么呢？凭她喜他，所以宋祈年就可以肆无忌惮、有恃无恐吗？可他有没有想过，是人都会伤心难过的。是人，就会有累极而放弃的那天。 拒绝周一。邹北再见到宋祈年, 已经是周一升旗仪式完后的几分钟了。他顾不得王书浩在后面哔哔赖赖地叫，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嘴里一句“宋狗”没喊来, 就先听到了吴元海暴怒的训斥。“你还来上学什么，你不是得很吗？说请假就请假, 说消失就消失, 你以为学校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是不是打定主意以为学校不敢拿你怎么样才这么肆意妄为！信不信学校真的哪天开除——”“开吧。”少年冷淡。“你说什么？”吴元海不可置信。“我说开吧, 报警把我抓去坐几天牢, 或者送去少所，都行。”宋祈年脸波澜不惊，神也很诚恳，“哦，对了, 我还没成年, 距离十八岁生日还有个把月，少所应该也勉。”“反了天了，反了天了……”吴元海惊怒, 指指着宋祈年, 一句话把他轰了去。“你给我手写一万字检讨, 周一给我去主席台上念！公开反省！再把校规班规给我抄十遍！”宋祈年没什么表, 转了办公室，刚来就看见一脸惊恐的邹北。“你疯了吧，这么跟老班呛？不怕他真开除你，真把你送少所？”宋祈年却平淡：“我没跟他呛, 我说真的。”邹北翻了个白, “你知少所是什么地儿吗你就敢说，那是你能待的地儿？你以为想就想就去, 享福呢。”宋祈年勾，“无所谓，哪待不是待。”“得得得，几天不见还变成悲观主义者了，怎么的，要去写青疼痛文学？”邹北撇嘴，抬手去勾他肩膀，“不是我说你，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个一声不吭就消失的病？好歹说一声吧，还是不是兄弟了。”经过三班教室的窗，邹北还在哔哔叨叨地追问宋祈年这几天去了哪里，说是这几天试卷堆积如山。宋祈年扫了光秃秃的桌面，“堆积如山的试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