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野犬 - 第38章

    “挨批？你想得倒。”邹北扼腕叹息，“没听见老班说把他挂到公告栏和主席台上通报，挂一学期，让他丢死人记。宋狗，你惨喽。”“话说回来，宋神真什么事儿吧？”王书浩问。“应该不会吧。”还有几分钟要打午休铃声，两人又哔哔了几句才回到自己的位置。许柚却因为王书浩随便说的那句“别真什么事儿了吧”，耿耿于怀。宋祈年是有些吊儿郎当，待人事漫不经心的，有时候还很欠打。但他脾极有边界，不给人添麻烦，也不欠人人，许柚曾经被他拒收了两瓶他买不起的就是例。况且在许柚这里，他除了台风雨那次约，向来都是言必行。虽然混，但很靠谱。她心有些了，怕宋祈年真的是了什么事。许柚看着教室后墙的时钟，11:58，还有一分钟打铃。今天是英语老师陈立生负责午休小测，他待人亲切，不求学生一定要英语，自己查缺补漏，所以午一般不来。午间两个半小时，她来回一趟宋祈年的租屋绰绰有余。思忖间，许柚放黑板，跟吴萌简单代了一句回趟家，拿着手机揣在袋里就溜。租屋就在一旁边的街巷，几天没来，忽然翻新了。锈迹斑斑的铁门改成了不锈钢，纹依旧镂空，透过铁门能看见摆成几排的盆栽，也换了新，变成了小而类多的多。拖把扫帚一类的杂理地整齐板正，一个个挂在墙上像罚站。的老古董棚，也终于换了，铁新棚全覆盖，牢靠结实。周边的青石板改成人行的防地板，不用再担心雨雪的时候摔个四脚朝天。环境变好了，周边坐着几个大爷大妈在树乘凉，看样应该都是在这块租房陪读的家。大爷靠在藤椅上，打着蒲扇，唏嘘：“那车，不便宜。”正在无聊纳鞋底的大妈接一句：“是不便宜，我刷小视频看见，上面写着上百万呢，叫什么老虎。”“张，你看你这记，”稍年轻的一个抱着小婴儿的妈妈笑了一，“那叫路虎，名牌档车。”张撇撇嘴，话里拈着酸，夹枪带：“不知又是那些不学好的小姑娘，正经工作不去，偏学着人傍大款了呗。不然就这学区房，犄角旮旯的破地儿，几年都见不到一回豪车。”“小张啊，你瞧你这记，”大爷打着蒲扇悠闲，“去年就有一回，前年也有一回呢……”张被一老一小噎地脸半青半红。

    许柚听着家里短，听得津津有味，猝不及防被那个叫张的大妈瞪了一，似是责怪她年纪小小不学好，学人偷听。许柚脸一红，忙低快步经过小巷，爬了几楼后，到了宋祈年屋的那层走廊里。灰扑扑，森森，还泛着的霉味。的吊灯吱呀吱呀地响，比密室逃脱里的废弃恐怖屋还要还原。这里的租屋比不上档小区，都是平价房，门锁也是那带钥匙孔的铁门，还有几家是更原始的铜锁。也不知宋祈年是怎么住的来得。其实第一回 见到宋祈年住在这里的时候，许柚就奇怪过。因为用邹北的话来，那便是：宋神没有王命，但有王病。别看宋祈年家境不好，为人冷淡随，实则该有的洁癖和少爷脾气，他一也不少。除了校服外，衣服必不能跟别人撞衫，即便撞衫了也别叫他看见，否则就是天塌来他也要回家换一件。邹北曾经吐槽过，有一回不知谁跟宋祈年撞了衫，俩人都踩着到校门了，他是也不回地转就走，回到租屋换了一件衣服才去上学，最后就是俩人都迟到了，在门被吴元海罚站。邹北气得哭爹骂娘，幽怨地扯着嗓骂：“宋狗你不人，这事我他妈记你一辈。”还有家里的鞋柜必然摆放整齐，鞋也是刷的净净，一尘不染。宋祈年更不喜别人未经允许碰他、或给他东西。他生的俊逸好看，学校里总有一些女生会送他各各样东西：果糖、巧克力、手工模型、粉小卡片……有一回宋祈年不小心一张纸记东西，以为是一叠便利贴，结果拿来粉得丢死人，是一张粉小卡片。上面大喇喇地写着几个大字——“宋神，我真的好宣你。”给宋祈年膈应的不行，扔了卡片，皱着眉恨不得把桌都给扔了。后来好一段时间，他迫症似的在自己的东西上记号，写名字、写字母、画小符号，有他就用，没有的统统扔掉。是被邹北嘲笑了好一阵，调侃他：“自恋洁癖到了一定程度，到记号，跟狗撒似的。”活脱脱给宋祈年气笑了。其实初遇不久，许柚也见过他“矫讲究”的一面：少年门很自恋，撑个伞得今天的包、今天的包得今天的鞋……